黄克这么一说,宋子文又是一惊,却觉得好象真有这么回事。
他虽然接受了大量的西式教育,但毕竟是也是传统中国家庭出身,人祭这种东西,还是信一点的。而这段时间和黄克相处,见过他和艾琳娜给人美容美肤的神奇本事后,对怪力乱神之说,更是加深了不少。
“药厂是我们发财机器重要的零件,我不允许废物和蛆虫在这儿腐蚀我们的机器!宋先生,你觉得如何呢?”
宋子文一愣,点点头。黄克的“冷酷”,他从前已经领教过一次。民国时的工人,顶上都有一群吸其血的黑工头,宋子文也是知道的,既然黄克这个大财主要在这儿要杀人祭旗,那就杀吧,反正这种垃圾要多少有多少,
“非要杀这些黑工头吗?”
“嗯,我们赚的钱已经太多了,得杀些恶人祭祭天,做点好事积点德,这样才会得到善报平衡一下,不然晚上会睡不好的。如果南京这儿人数不够,就去上海抓一些.....”
黄克点了点面前那个小土坑:“总之,一定要刚好能把这个坑填满!”
艾琳娜也表示同意。
两人在现场装模作样地转了一阵后,一路上黄克道:“工程的进度,质量,关系到你我的财富增值,不能让下面的那些废物,就为了从几百个工人身上榨出千把个大洋的工钱,饭钱,坏了我们上千万美金收益。这帮王八蛋是啥德性你明白的,得叫些信得过的人监督工钱的发放,我不想因为几个混蛋手脚不干净,坏了我们的好事――算了,工钱的事,还是由我来找人监督发放吧!”
“另外,工地开工时,我会派出专人管理工人的伙食供应,还有休息间停。你们这里的剥削手段,太低级太低效,是拖劳拖得,而不是多劳多得。别看工人从早做到晚,其实效率很差,磨洋工的人很多。整个工程被拖得又慢又长――宋先生,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儿先杀一批黑工头了吧?”
宋子良恍然大悟道:“他们是故意把工程时间拖长的?”
两人其实都是在美国留学过的,门罗制,福特制,什么叫的“最高效的剥削手段”也早就有耳闻。
“没错,上下勾结呢!多干一天活,他多拿一分钱。我们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挣大钱,这帮底层的小蛆们,也在变着法子在吸血,他们不光吸下面工人,也在吸我们的血呢,不杀他们祭天真对不起我们自己!”
宋子文和宋子良这时也眼里露出杀气,同时道:“明白了!家奴就得有家奴的样子,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身为国家级机械师,黄克是个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人。很多新建的工厂,在开工前调试设备时,通常都要请黄克去调试。所以他对设备安装前的工厂情况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所知。他带着艾琳娜在工地现场转了一圈,问明白了“三通一平”的进度,又抓着几个工人反复地询问他们的伙食供应。
“饿肚子的工人是干不好活的。”
在离开时,黄克又提了一个要求:得提高工人伙食。以后他会派人到工地现场,直接点对点为劳作中的工人增派点心伙食。
事后,黄克对跟着他来到现场转悠的潘汉年道。
“南京这个地点很重要。我有好几个大计划,都会在南京开始,具体时间,大概在一年半以后。这段时间足够你们在这儿打下钉子了。”
黄克在这儿搞了这么多,当然不是为了杀几个黑工头这么简单,一切都是在为两年后将会发生在南京惨案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