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员长真的想在长沙清洗,他们是真的想替委座分忧啊!他们真的是委员长的大忠臣啊!
被湘军抓住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当时还一个劲地自辩说就是奉了“委员长”的指示........
这下,他们是不死都不行,更是把常秃子坑惨了。
你常凯申现在才说这事是李润石干的?请不要污辱我们的智商好不好!
反正绝大部分的湖南人,到现在仍然都相信整件事一定是常凯申策划的!为什么死的都是我们湖南各地的实力派军头啊!湘西绥署的大爆炸,也被湖南人脑补成第二个皇姑囤!肯定是常秃子你搞的鬼!谁不知道你在很多年前,就在广慈医院就干过这种事!
目前南京政府对湖南的影响力,正处于接近失控的状态。同仇敌忾下,整个湖南的大小军阀们,难得地主动抱起团来。来长沙前,戴笠得到的情报是:现在在湘西前线,那些包围二、六军团的湘军已经不受指挥地在主动后撤。哪怕常凯申再度发挥远程微操绝技,但现在这帮湘军对他的态度全是爱理不理,自保为上。
而赶回湖南的程潜和唐生智这两个老家伙,现在也在拼命地联系各自的旧部,疯狂地想趁着这天赐良机重整旗鼓。虽然常秃子仗着“大势”的优势,靠着收买与分化,最后还是有办法把已经吞入腹中的湖南再度消化,但是现在这段时间,吃到肚子里的湖南,短时间内将是变成一块令其难受的“结石”了。
为了给湖南各届有个交待,前几天被湘军抓住的那些惨被红军拉下水,趁乱打劫被抓现行的中统、复兴社的特务们,现在就集体被借了人头,公开在长沙这儿打靶,其中甚至包括了中统在长沙的负责人......
“这事一定和上海那事一样,都是同一批人干的!甚至和南昌的失窃案也有关系!”
戴笠揉着太阳穴,脑袋简直都要炸了。这股神秘的力量,复兴社内部现在给其取了一个新的代号:眼镜蛇!理由是其出手狠毒至极,不发则矣,一发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在长沙当地的洋人医院里,戴笠看到何健。
他昨天作完第三场手术,人已经清醒过来,但快要疯了。
原因很简单:他被人敲碎了双腿的膑骨,打碎了肘关节,还抽掉了手筋脚筋,四肢俱残不说,两腿之间的子孙根,更被人恶意地用枪打烂......
发现他时,他就是被大闹长沙的那伙人,在临走前扔在洋人医院门口的,对方还恶意地扔给洋人医生一笔钱,要他们立刻“抢救”何健――那些洋人不知道的是,因为生怕何健伤口感染死得太痛快,黄克在将他送医院的时候,还预防性地给他打了一针半衰期很长的抗生素――阿奇霉素。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叶秀峰,你快杀了我啊......”
见到何健时他正躺在床上,疯狂地大叫着,求着身边的人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戴笠过来时,中统特务叶秀峰也在那儿,他是徐恩曾的替代者,已经先戴笠一步来到医院,询问情报。
“戴处长,他已经疯了.....现在只想死。”(注:戴笠此时是复兴社特务处处长)
叶秀峰边说边将一张传单递给戴笠。
“这是在他身上发现的。”
戴笠接过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堆字。
开头部分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然后列举了一堆何健犯下的屠杀工农群众的罪行,同时着重举了,何健的人“虐杀”革命者的暴行,声称以后要以红色的虐杀,报复反动派的白色虐杀,何健就是杀鸡骇猴的鸡。
过去在屠杀工农群众时,何健的手下,可是做出过把人割耳割鼻割舌挖眼之类的残酷虐杀的......
看着字传单上的字,戴笠皱皱眉。
“这不是红队的风格。”
叶秀峰点头道:“我也是这么看的,不过红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应当是另一批人干的。”
戴笠道:“这些字写得真难看,象是刚学写字没几天的人。”――这一点没错,上面的文字内容是黄克定的,而最后完成抄写的却是十几位红军战士。
戴笠看了看床上的何健,他现在全身赤裸,四肢被包得象个木乃伊,两腿之间的胯部,也被包裹着,一根导尿管从纱布里引出来......由于他的情绪太过激烈,身体直扭动想死,医生不得不给他打了一针玛啡镇静剂......
戴笠问了一下医生,得知何健这辈子注定要手脚俱瘫,还有就是,昨天洋医生为了救他,把他的二弟也给割了......
戴笠和叶秀峰互看一眼,彼此后背和胯下,皆有凉凉的感觉,两人同生出相同的想法。
“这算是报复,还是报应?”
虽然中统和复兴社,因为业务重叠,双方正渐行渐远互看不顺眼。更恨不得同行早点死,但这一回,在这事上却难得地没再互下黑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