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二贼勾结共匪,西北的形势,已糜烂到不可救药了!”――《常凯申日记》
写下这篇日记时,常凯申仰天长叹:空手套白狼,可以随便玩驱虎吞狼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悻悻地把注意力集中到湖南这边,此次在湖南这儿被人摆了一道,脸面丢尽,但是上层军头被一扫而空,反而给了常凯申最快消化湖南的机会。
那帮没了老军头控制,个个都“自由了”,“翻身做主人”的地方实力派“小军阀们”,现在的态度其实很明显:待价而沽,要钱!只要钱给够,叫他常凯申爹都不是问题!
事实上常凯申也早就打算这么干。
谁知道他把手往腰包上一摸......
有一首歌可以表达他现在的状态。
“手里捧着窝窝头.....”
没错,常凯申现在其实也穷了,没钱了!
别以为过去九年,常凯申银币弹用得爽,这钱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在南方剿共,一剿就是九年,这军费同样也烧得凶!历史上要不是五次围剿胜利了,长征追击红军时,又顺利地吞下湖南,贵州,四川三省,增加财源给他缓了一大口气。否则的话,再多打一年,南京国民政府的财政也要破产了――宋子文为什么要在这个时期主动离职,原因就是他这人还要点脸,过去一直在抽江浙财团的血给常凯申输送军费,到了1933年底时,江浙财团实在撑不住了,这才辞职(跑路)走人甩锅。
而这个位面,常凯申的长征追剿之旅先大胜,却在四川大败,吞入腹中的四川变成夹生饭最后还吐了出去。甘南也丢了,亲卫军胡宗南部也没了,实力损失严重。而在最近,就连湖南这块都进肚子里的肉,也因为黄克的一番操作挖坑,硬生生地“结石”了。
要强行消化湖南也不难:再次扔银币弹,把那帮地方实力派喂饱就行。
这帮地方实力派可不是东北军那群穷得连“纸”都吃的饿死鬼,人家要的是银元,是硬通货,不是法币这种“纸”。
实力下降的他,发行的法币信用度和推行力,自然也降了。
常凯申一看自己的钱包,他的财政部长孔祥熙就急忙对着他大唱“我的口袋,有三十三块......”
除了印钱外,南京国民政府,这时是真的拿不出多少硬通货了――残存的那些硬通货,都当法币的保证金了。而过去一年里,罗斯福的白银法案,更是釜底抽薪抽光了南京政府不多的贵金属库存。
当常凯申要驱使他们追剿红军时,这帮兵痞放水的理由这时居然堂堂正正――部队欠饷,请委员长补饷!而且要现大洋不要纸!
那天黄克零元购,搬空了湖南的银库,现在前线那上百个团,下月的饭钱都没影了!在这帮人的心中,就是你常凯申抢了长沙,别装了,就是你!
在替黄克背了超大黑锅的局面下,他曾试着想用法币应付湘军,收获的却是湖南全体上下愤怒的回应――
“你,常凯申,你指使中央军洗劫了长沙,洗劫了湖南省府的银库,把本来要发给我们的现大洋的军饷全搬走了,现在居然拿印出来的纸来应付我们?这不是打发叫花子了,这是他x的是把我们湘军全体上下当二百五和十三点了!”
常凯申新发行的法币,已经在湖南市面被完全抵制。而这种抵制,还坑苦了刚入湘追剿红二军团的卫立煌部。他的部队是最早用法币发饷的,现在湖南用法币根本买不到任何东西,而地方现在看中央军的眼睛都是红的。
卫立煌回电常凯申,现在部队已经和地方发生小冲突,若是再刺激湘人,后果不堪设想!
用不出银币弹,湖南的小军阀们就不老实不肯听话,常凯申要想收拢湖南人的心,办法很简单:把我们长沙被抢的银钱全还我们就行!
因为黄克的零元购行为,本是鱼米之乡,可以给常凯申带来“正收益”的湖南,却在今年变成他要从别的地方挖肉填窟窿的大黑洞!
“他x的李润石你打着我的旗号进长沙打劫,事后却要我替你背锅还要替你买单平帐填窟窿!”
这才是让常凯申一口老血喷到天上的原因。
而这个时候红二方面军正在湘中象泥鳅般到处乱钻,其动向很明显:准备离湘。这本就是诸多湖南军阀们最想看到的结局,只要红军不在湖南建立根据地,红军要走,我们是打鼓欢送,甚至可以友好地“让路”欢送的。――哪怕是红军损失最惨烈的湘江之战,其实若不是三人团各种神奇操作乌龟爬,当时无论是桂系还是湘军,在湘江之战前昔也是故意磨蹭放水的,只想赶红军走而不是硬拼的。
在天水方面,李润石主席非常清楚地把握住中国军阀的“守家犬”心态,在他的指引下,打仗本就极活的红二方面军,现在正急速地由湘中向湘西北活动,即将进入贵州。
而整个湘西的湘军,现在基本都做出了让出通道,欢送红军的“友好”姿态。红军经过家门时,如果能掏出钱来,他们甚至愿意沿途偷偷卖粮!而和黄克接触过的红二方面军,这时不需要打土豪都不缺军费。所以一路过去,战斗几乎没有,连着多日全是武装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