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来到来时,村里正在生火作饭,到处都冒起了炊烟。望远镜里,可以看到大批背枪的白军和团丁正在活动,镜头里面黄克甚至还看到了四匹马停在村里建得最好的一套大别院门前,服装上判断,村里的武装人员,明显来自两个不同编制的部队。
接应的红军,明显也是老侦察员出身,他拿着黄克提供的望远镜,一边看一边介绍道:
“这个村子叫刘家村,村长刘有财是个反动地主,他的小儿子在龙泉城里当保安团副团总,手下有二百多号人,大儿子也在中央军当官,今天一起带兵回乡。”
“粟师长的人现在在哪?”(注:上一波特派员带去中央的指示时,粟裕被正式任命为第十师师长)
“就在路口另一边的山里潜伏着。这个刘有财很怕死,他家的院墙很高,还修了个两个小炮楼。”
望远镜里,黄克注意到那个刘有财住宅院落里所谓的“小炮楼”,其实就是在二楼的房子上用土砖和石头叠的两个小工事。
粟裕派来的接应人员建议众人绕开这个路口,到下一个接应地点接头。但这意味着要再多走几十里地的路。而当天傍晚黄克这边用携带的电台联络,顺利地和十里地外的粟裕游击队取得了联系――粟裕红军这边本来是没有电台的,不过上一批的联络人员成功地把一部电台送入,此次接应时他也带了电台过来。
通过电台联络,黄克这边提出建议:不需要绕道了,直接在夜里发动袭击,把这帮送到嘴边的"过节费"一口给”活“吃了。
十里地外的粟裕,接到黄克这边发出的电报后,简直都要疯了。起初一再地反对,不过黄克发电报告诉他:我们这里有五门的迫击炮,炮弹充足可以随便打。同时火力密度超过一个连,夜间袭击前后夹击,有心打无心,完全可以全歼这批毫无防备的白军。
起初粟裕是说什么都不肯同意,可是在九点的时候,派去其他方向的侦察员回报,附近的几个要隘口位置,都出现了大批白军入驻。擅长神仙仗的粟裕在收到了罗会明这个老红军发来的侦察情报,分析了情况后,觉得此仗可打,最后同意了。
因为北方形势的恶化,常凯申对现在还在浙西南折腾的共匪残余非常地敏感,浙江是他的老家,哪里可能轻易放过,在他的严令催促下,地方部队和中央军,被迫在春节前进山剿匪――这帮人在和粟裕较量了一年后,心里明白此次剿匪多半还是无疾而终的结果,但是在常凯申的电报微操摧逼下,心里在大骂常秃子“连年都不让人过好”的同时,却还是要硬着头皮“封锁匪区”做做样子。
而面前这个刘家村,村保长刘有财的大儿子刘德旺,因为家境较好,很早就被送出读书,前几年加入了复兴社,又因为是浙江人,轻易地就混了个小官,加入中央军当了六十七师的一名营长。因为他恰好是龙泉本地人,匪区前线,于是就被长官提前派回当家乡剿匪的先头兵,恰好撞上了黄克。
“老罗,你们手上的这些炮是哪里变出来的?”
“机密,不要问!”
当晚,做袭击前的准备工作时,张森看着罗会明带领的红军突然变出整整五门的迫击炮,也是大吃一惊。
(张森:好吧,我知道纪律,不多问了。)
袭击的时间,被定在凌晨五点半,由黄克这边引导发动。
这帮白军加民团组成的部队,守卫非常地稀疏,仅在村头位置设了双哨,而且在临近天亮时,居然还靠墙睡着了......
刘家大院里住了二百多人,余下的人则住在其周围的老百姓的房子里。而村子里的村民,这时都被这帮白军赶到村子一角的草谷场上打野铺。
很轻松地摸哨干掉了村头站岗睡觉的哨兵后,黄克这边二十多号人,突击的几人轻易地潜入村子,同时动手,几个人一口气朝几个睡满白军的房子里扔入集束手榴弹,连续爆炸声奏响了袭击的号角。
首先布设在过外面的五门由阎老西那儿买来的迫击炮也在手榴弹爆炸声响起后开火。
白军居住密集的刘家大院是迫击炮火力轰击的重点。
炮弹充足的红军,毫无吝啬地在一分钟里朝那座占地不过六百平方米的大院里发射了二十多发炮弹。上百名白军在睡梦中被直接炸死。而周围房子里的白军被爆炸惊醒冲出屋时,又遭遇了已经占据制高点被布置好的数挺轻机枪的覆盖射击。
黄克这边虽然只有不到一排兵力,但人均自动武器的他们,火力密度早就达到营级。
开战一分钟,在密集的弹雨和连续炮弹轰击下,村里的六百多号人瞬间就死伤大半,余下的生者也仓惶不知所措。许多勿忙冲出屋的人,衣衫不整,连枪都来不及拿,或者提了枪却没拿子弹,反击力量接近于无。
而在同一时间,粟裕游击队,在听到“连续炮声”为号后,也从另一个方向发动攻击。
场面完全是一边倒地屠杀,天亮之时,战斗结束。
以数人受伤为代价,两路未见面红军仅通过电台联系,就轻易地全歼了村里的白军,顺利地完成了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