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我曾经提出疑意:火药爆炸产生的高温,会有很强的杀菌效果,想要造成伤口感染恐怕效果不佳,但中国同志反驳到:那是因为空气中的干粪粉末的密度不足。如果大量使用的话,周围的空气环境会布满这种极易滋生细菌的粪便粉末,在吸收了伤口处的水份,会继续腐败并大量滋生细菌,本身就很容易引发感染。在其爆炸现场的其他伤员,也很极易被诱发伤口的二次感染,这也算是一种滞后性很长的,原始的生化武器......”
马卡洛夫写到这里时,在心里嘀咕道:这真的是一款很恶毒的武器......
当时马卡洛夫问道:
“你们就不怕这东西污染环境后,感染自己这边的伤员吗?”
对方答道:“不怕,我们红军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抗感染药!”
马卡洛夫在写下这份报告的时候,远在柏林的小胡子,鼻孔里飘过一阵莫名的恶臭味。马卡洛夫报告里所叙述被当作雷管来用的“擦炮”,其实就是后世很常见的“火柴炮”。在后世,火柴炮这种烟花是中国满地可见的“儿童春节玩具”。
其制造生产工艺,毫无技术难度可言,其制造的最大技术难关,就是化学原料,其在民国的中国无法自产。而由于民国时的物价水平,火柴也是不便宜的商品,所以这款烟花在民国时并没有诞生,但实际上以民国的技术,只要有化学原料,随便哪个家庭作坊就能生产。
这种火柴炮一大优点,是其点燃后,扔到水里沉到水下都会爆炸。爆炸延时时间长而稳定(我小时候玩过,爆炸延时在五秒以上,造得更长一点甚至可以达到十秒,小时候我作死时曾把它扔到粪坑里,上天保佑,没有把我炸上天.......)
小黄克通过大黄克,很轻松地就获得了这款烟花的制造工艺。
在安德烈提出引爆方式太原始时,红军这边已经解决了“引爆手段原始”的问题:填充颗粒火药或者硝化棉的榴弹头,在发射前,临时往弹头的预留孔里插入一根加长的火柴炮,其爆炸延时时间为十秒,使用火柴壳一擦“柴头”,点燃,然后装在“炮弩”的发射架上发射出去。
至于那些填充了tnt炸药的,由于火柴炮威力不足无法引爆,但可以把他插入雷管里,用火柴炮引爆雷管,再由雷管引爆tnt装药。这种方法与撞针式击发相比虽然还是落后,但是和点火方式比,却已经很先进了。
忍无可忍的安德烈老同志,最后问道:“你们不至于连拉弦引信都造不出来吧?”
“造得出来的!但是拉弦点火引信很不牢靠,早炸,不炸比率很高!”
(历史上这个问题一直要到抗战后期才解决)
说穿了,还是工艺,经验不够成熟。
安德烈笑了起来:“这好办,这方面我最熟悉了!我来教你们怎么解决!”
炼钢厂的技术援助人员萨连卡:
“中国这边,极为关键的原料生产方面,无论是工厂设备,比如炼钢厂,炼焦厂,完全就是一团糟糕。“
“他们的钢厂,确切地说应当是炼铁厂,现在只能烧制出含杂质很多的生铁,强度在我看来只够造农具,用来铸造炮弹,也只能是迫击炮弹了。”
"考虑到他们才在这里刚刚立足,一切都是白手起家,在短短的四个月时间里,能在一无所有的工业荒地上,弄到这么多的机器设备,已经很让我惊讶了。”
“关于炼铁厂的问题,红军的同志也很头痛。这大概就是他们让我这个退休的老人来这里的原因吧。我们第一批援助人员的任务就是仔细调查这儿的情况,然后根据情况做出一份建设规划,相关的方案如下....”
"中国的同志表示他们已经向国内订购了一条子弹生产设备,但是最大的原料的生产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中国同志告诉我他们已经在找到一处铜矿带,正在筹备再建一座炼铜厂。"
(注:甘肃白银厂,陕西镇安青铜关水岩子,都有铜矿)
某火电厂的援助人员伊万:
“发电设施意外地非常完全,唯一欠缺的,就是能够大量r的能够操纵他们的工人和技术维护人员。很惊讶的是,我在红军的仓库里还发现了一套锅炉和发电设备,不过因为缺少相关的技术人员,该设备运来后就一直在吃灰而无法安装使用。工人不足,会烧锅炉的人不足,技术人员不足,是红军最大的问题。虽然中国的同志表示,他们正努力地在全国挖人填充工厂,但是关键的核心部门,还真的只有我们才做得好。”
援助人员领队阿夫杰报告:
“缺水是延安最大的硬件的问题,我告诉李润石主席,延安这儿并不适合建太多的工业设施。他也表示认同,并且表示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练手中转站”,预定的工业基地其实是在兰州――那个地方条件虽好,但是这里是一个月前才解放的敌占区.......后面的话李润石主席没有说出来,但我听得明白,那里需类似契卡的同志进行大清洗,清除掉当地遗留的大批特务和敌对份子后,才能使用......”
“缺人,缺少合格工人,缺少合格的技术人员,这是中国同志完成军工自给最大的困境。他们虽然也在努力地解决,但要在短期内建立起一条相对完整,可以自闭的生产链条,还是需要国内提供更多的技术人员援助。”
“饮食方面还算好。来到中国后,我们意外地发现居然有大量的伏特加供应,听说这是从远东运过来的。布劳恩(指李德)同志说红军从瑞金转移到延安后,无论是战略环境和生活情况,都比两年前要好得多。不过,关于他在瑞金经历的那一年,布劳恩同志并不是太想提起。”
ps:历史上抗战前,这一个时期一些从苏联返回中国的地下党,在过关时被日本警察认出身份有问题后,基本没有刁难,据某个地下党的回忆里,当时检查的日本特务甚至当面对他说,我知道你是中国的共党份子,然后,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