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群人没有马上后撤,却也为徐帅把主力北调,转移到榆社前线,争取了最宝贵的一天时间。
到了十七日这一天,随着张学良的东北军渡过黄河,占领晋西南运城地区,然后北上临汾,表现出和红军进退的姿态,整个山西的形势,就算是傻子都看出来了。
旁边的那两支被常秃子看中的炮灰,57和67军这两支东北军,他们根本就不是友军,而是通匪的敌军!
当这两军在张学良的指示下不怀好意地向东北方进军时,指挥不动他们的常凯申,脸色瞬间就白了。
“银币弹,居然失效了!”
十七日这一天,王以哲集体六十七军的全体高级军官开会,在会场上,他对众人道:
“各位,我们大家都拿过委员长的银元,但是,委员长的大洋,不是好拿的。中原大战的时候,石友三拿了他的钱,后来的下场是什么样?我们东北军拿了他的钱,后来的他又是怎么对我们的?大洋是好东西,但是他烫手啊!”
王以哲说话的时候,张学思也站在他身边。他虽然年青没有什么资历,但是他站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张学良的态度和“分身”。
张学思站出来,代替哥哥发声道:“先前鼓励大家拿常凯申的钱,这都是我哥的意思。我们东北军没了家,穷啊!过去的几年里,我们都是丧家之犬,四处流浪,寄人篱下,受尽白眼――这样的苦,大家受够了吗?”
此话一说,立刻得到下面所有六十七军军官一致认同,甚至也包括了吴克仁。
王以哲接口,大声地喝问众人道:“我们需要一个家,一个根,一个能睡的热窝!我们还需要一块地,能产粮的地!此外我们还需要一座工厂,能生产武器,帮我们打回东北的工厂!这些东西,你们说常凯申能给我们吗?那点银元,那点法币废纸,够吗?”
“不够!”
包括吴克仁在内,所有的东北军将领,都一起大吼着。他们中虽然也有不少人,是真的接收了常凯申的收买想变心。但是大气氛如此,所有人的思维,都被先发言的张学思和王以哲带着,顺着他们的节奏一起说话。而且被挟裹着做了这种“糖衣吃下去炮弹,其甚至超过了正在南线反击的徐帅主力。
东北军五十七军没有参予对中央军的攻击,他们只是静静地驻在太原旁,配合少量红军,就压制得城内的阎老西不敢动弹。
在西线,共有八万红军和两万东北军,联合在一起向中央军的侧翼发动猛攻。
东北军战斗力虽然差,但武器却极好。又有红军当友军,撤退中的汤恩伯部左翼(西面)的82师,一个上午就被击垮,到了下午时,32军商震部也被猛攻的东北军和红军撕碎了防线。
然后十三军的三万多人,这时就不得不直接面对八万红军和两万东北军联手围攻。
到了二十一日,北进的徐帅的红军,也咬住了罗卓英十八军的尾巴,开始猛攻。
此时常凯申的中央军,已经斗志崩溃!
面对着一南一西,两个方向杀来,超过二十万的红军与东北军联军,兵力上不占上风,武器上没有优势,对手还有制空权,不停地出动飞机轰炸......
无论是十三军还是十八军,此时皆已心志尽丧,没有多少人想要抵抗,所有人都疯狂地沿着被炸坏大段的山西铁路向石门-张家口方向狂奔撤退。
虽然铁路被破坏了不少,但是毕竟破坏距离有限,而常凯申这时正也不断地从其他地方调动车头过来,多行几十里地,只要到了可以通行火车的地方就有机会坐上火车跑了。
有句话叫困兽犹斗。
困兽有了希望,就不会死斗了。
东北军的反水,联手红军背刺时,从常凯申到下面的具体指挥作战的将领,此时心态全崩了。
救援的火车确实很快开到了,也确实有跑得快的人,抢上了火车,逃之夭夭。
但有了希望,也就意味着抵抗意志更加地崩溃,因为大家都只顾去抢夺那最后的希望了。
拥有空中优势的红军,就是故意没有派飞机去炸那不多的火车,任由中央军的败兵,为了那几列火车在车站抢得天翻地覆。一个是距离稍远些,没炸火车基本也很难抓住这些人。另一个原因,却是李润石主席的意思。此战过后,常凯申在北方已没有什么影响力了,多歼灭几千人意义不大――因为红军不杀俘,这些人抓了,事后还是会放回去,多炸死几个人没有意义。
到最后,约有一万左右的中央军官兵,通过铁路逃向石家庄。余下的则是只能用脚板继续向东北方向逃,跑回张家口和保定。
有几场经典战役,可以作为这两军溃败时的场面参考。
一是敦克尔克战役,几十万英法联军被德军象撵羊般驱赶着疯狂地向海边港口疯狂逃窜。
另一个画面,就是淞沪战役末期,南京大溃败时,国民党军在下关混乱的场面。
跑得最慢的朱怀冰94师,在二十二日被徐帅的部队追上,三分二的部队被包围歼灭,师长朱怀冰幸运的不在被俘之列,算是损失最大的一师。
十八军的其余各部,虽然得以身免,但是却个个带伤,在全军崩溃的大逃亡中,东一口、西一口地被红军咬掉一个旅或几个团不等。
退得最早,位置最好的汤恩伯部,因为84和32军“替死”,先挨了红军最强的一击,只被“余波”扫到,其主力88师,89师,却也被红军咬下好几块肉,两师三万多人,最后到退到张家口时,仅余两万三千多人。最惨的情况却是,常秃子分配给他的坦克部队,在这场混乱的溃退战中,几乎没有发挥什么作用,更全部丢在了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