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男孩到男人最短的距离,就是先来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然后再把这段幸福抹掉替换成痛苦。
这一过程,是最快的把男孩变成男人的催长手段。
小黄克来到这个时代,停留的时间已超过一年半。
到艾琳娜做出那个决定之前,其实他都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
虽然受艾琳娜的影响,他的良知和正义感都在增长,对革命的追求也在提升,但是穿越者的身份,未来人的“优势心理”,令他在很多时候把在这个时代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视为“钢铁雄心般的即时战略游戏”来“玩”。
傲慢是穿越者的本能,而且小黄克本身就是一个很傲慢的人。
直到艾琳娜做出那个令他无法接受的选择后,小黄克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与“弱小”。
“我只是一个提前看到正确答案的作弊者,和这个时代的英杰相比,我真的只是一个平庸之人。”
十月份,从欧洲回国后,艾琳娜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小黄克才真正地放下了过去所有的“傲慢”,开始疯狂地学习,增强着自己。
中国这儿,内战还在继续。李润石出国前,相关战略目标已经定下,按他留下的方案,红军继续痛打常凯申。
湖北这儿是大战场,安徽这边也不宁静。为了应付西边的危机,常凯申将大量的主力部队,从江苏和浙江抽调到安徽和江西一线。
从一开始,李润石就没打算给常凯申好好练兵,卷土重来的机会。
过去近一年里,急剧膨胀的红军部队,其实军队的综合素质下降也较严重。不过常凯申下降得更严重。在这方面,红军的设想就是:一老(兵)带三新(兵),以打代练。山西战役结束后,只要有机会,就是让扩编后的红军抓着常凯申的部队痛打,疯狂地拿他的部队薅装备薅经验练级。
湖北战线大打,安徽战线小打。江西这边,则不断地派出游击队渡过长江,发动渗透作战重建游击区。与此同时,从前瑞金老区残余的游击队,在得到总部送来的支援后,这半年里利用常凯申部和陈济棠火并的契机,也死灰复燃。
焦头烂额,江河日下,就是十月份后南京国民伪政府的现状。
十月底,小黄克离开天津,返回上海时,浙江这边,准备许久的粟裕红军,发动了第三次龙泉战役。
扩编后,超过一万七千人的红军在龙泉一带两天打了三仗,把围剿他的罗卓英的第11师第打得只余一个师部警卫营,余部几乎全军覆没。一战之后,常凯申损军超过一万一千人。整个浙南局面再度恶化,战后,红军更一口气拿下龙泉、景宁、庆元、泰顺、文成、苍南六个大县,直接获得了一个珍贵的出海口。
在苍南县的港口这儿,粟裕红军占领了天马公司在当地的仓库,“意外”地在仓库里发现了数千条步枪和十数门火炮和大量的弹药。
而这个时候,被湖北战役搞得焦头烂额,各处都要用兵去填的常凯申,竟抽不出太多的机动部队剿灭“仅有”不到两万人的粟裕红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粟裕部队在浙南地区开辟出一大块根据地。
如果常凯申不能在几个月内把粟裕部从这六个县城赶走,明年的时候,消化了当地,再度扩红的粟裕红军就会直接威胁到温州、台州、金华等地。
而黄克在这个时斯返回上海,却是回来要“组织”撤退的。他在上海的孤儿院,收养的上千名孤儿,正准备在这个时期转移离开上海。
十月底的时候,红军已占领了汉口汉阳,大半个湖北收入囊中。所以此行,他就下令孤儿院的人,雇了多条客轮,通过长江水道不断地将孤儿院里的孩子通过轮船送入汉口,然后借助铁路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个时期,其实是黄克短期内最后一次来上海了――自从艾琳娜和李润石主席决定和斯大林会面坦白一切后,黄克这样身份敏感的重要人物,再在常凯申鼻尖下行动,其实已经很不合适。
他这次回上海,就是要过来把留在这儿的一切做撤退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现在的常凯申,身上的油水,能被刮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在范旭东的相助下,侯德榜也被说服了。在他的配合下,南京那边库存的,侯德榜视若生命的合成氨设备,重要的核心设备也被偷偷地盗运走――全部的成本,也不过是花费了二十五万美元罢了。而相关的这些设备,不算正在从德国运出的那台制氨机,其他设备南京政府的投入就达到近千万美元。但现在,大部分设备都被下面的蛀虫盗运盗卖,掏空得差不多了。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