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不知我等是狂是愚,惟知一路向前奔驰
要说傲慢,大小黄克都是傲慢的人。
从小是第一,一直是第一,看别人的目光尽是“在座的诸位全是傻瓜弱鸡”,这个毛病一直都扎根在他身上。
要说区别的话:小黄克其实比大黄克更傲慢一些。
大黄克好歹工作后受过社会的毒打,也遭遇过不少实力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比他更出色的人杰,多少也明白“天下英雄何其多,不差我一个,比我聪明人的人也很多”的道理。虽然两人能力完全相同,但在情商方面,28岁接近而立之年的大黄克和18岁的中二青年小黄克,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年近而立的大黄克,渐渐学会了油滑与现实。
不满十九岁,还未到“弱冠”之年的小黄克,虽然得到了十年后自己的一切记忆、知识、能力,但是情商这东西却是无法开挂得到的。
小黄克不是活成精的九十岁的西园寺公望,也不是活成黄油的完美男子,同样也不是经历了长征前后,人生最低谷期磨炼后,逐渐成熟的李润石。
和28岁的自己结合,得到十年后自己的能力的同时,小黄克付出的代价就是:他拥有的超时空知识,过强的个人能力,与他的情商极度不匹配。
年青而又能力过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知我等是狂是愚,惟知一路向前奔驰”如果没有这样的激情疯癫的状志,你就不是十八岁的年青人――上面这句诗,其实是二二六兵变时,大尉野中四郎的绝笔诗。但是,用来描写十八九岁,有想法敢做事的年青人的心态时,也相当地契合。
艾琳娜的选择,对小黄克来说,是非常大的刺激。小黄克的那位学长,聪明绝出十月革命时的一些“黑历史”。
“六七十年?真是漫长的时间。十月革命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俄国的农民更愿意站在白军那边。”
“俄国的情况是地多人少,按中国的标准去判定,十月革命时的俄国农民,个个都会是要被打倒的地主阶级。”
“征粮队的事情,你应当是知道的。”
“战时共产主义是必须的。但肯定是伤害了这个时期农村所有人的利益。人民是短视的,他们无法接受这种短期的利益受损。而且十月革命时的苏维埃,党员的数量也不够,那个时期,没有这个时间没有这个人力,去挨个地做好农民的思想工作。”
“没错,没有时间......苏维埃没有时间,外面的敌人,一直在逼迫着我们。从十月革命起就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希特勒再过四年就要打过来了.......乌克兰的饥荒,更多的是人祸,政策上我确实失误了。”
最后一句话,斯大林只会在黄克和艾琳娜这两个身份特殊的“穿越者”面前说。
黄克同意道:“一道政策颁布,最高层的想法,变成具体执行人去执行时,必然是会各种走样变形的。再好的经,歪嘴的和尚有意地去歪念,最后也会变成邪经。乌克兰的事情,您有错,中国后来也发生了类似的事,很多地方,细节,甚至更过份。全世界的官僚,最后会犯的错误和罪恶,其实都是相同的。”
斯大林看着艾琳娜道:“记住他刚才说的这段话,永远都不要忘记。”
艾琳娜点点头,她明白,斯大林现在不光是在和黄克“闲聊”中国,其实也是在教导她怎么做好一个合格的领导――要考虑到,政策执行时的变形,走样,还有最蠢的官员的办事能力。”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
(砍了大概两千字,当成弃稿,扔在个人小站里。)
“润石,伍豪离开前,他找过你,事后脸色很不好看,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和李润石主席说这话的,是王稼祥。
他陪着李润石,带着艾琳娜一起去了苏联。
作为高级翻译官的他,听到的只是一些“不太重要”的机密。但即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两人会面过程后,发生一些“诡异”的变化。
王稼祥知道,李润石和斯大林多次见面,是直接避开他这个翻译,只有艾琳娜充当翻译进行的。
他不知道得是什么样的机密,才会连自己这样的高级人员都无法接触。但他明白一点的是,情况一定是很严重的事。
他都看出问题了,伍豪同样也看出来了。其实知道黄克身份那十三个高层人员,其实个个都看出问题了――尤其是在李润石告诉他们,苏联会在五十五年后解体的消息后,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产生了理想国崩溃的感觉。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才最后同意了,把历史告诉斯大林。
当时李润石只是简单地告诉他们:这个时期苏共中央总书记是叛徒,他和另一个叛徒勾结,肢解了苏联。
至于具体的情况,李润石没有说明,他当时的说法是,这是重大问题,必须等斯大林回复后才能说明。
大家暂时认可了这个说法。
不安的种子,在那天就埋下了。
“一切,等伍豪同志回来再说吧!真实的情况,比你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正因为太严重了,所以才不能随便说出啊!”
和斯大林初次面后,第二天,黄克又被斯大林拉去,陪着他单独聊了半天。
期间,斯大林和伍豪见了面,两人不知谈了些什么。
而到了当天晚上,伍豪私下里找到了黄克。
伍豪问道:“小黄同志,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没有对我们说。”
黄克道:“苏联后来解体了。”
伍豪盯着黄克的眼睛道:“苏联解体的事,主席已经说过和我们说过了。我想问的是其他的事.......”
对于50年后的事,李润石只是透露出一点,关于苏联和东欧的部分,关于中国,只提到了后世的中国被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国家包围。
伍豪是聪明人,他早就闻出了异常,尤其是他来到苏联后,斯大林对他的态度,更让他感觉到了什么。
而在离开中国前,伍豪曾私下里,和李润石有过一次不是太愉快的交流。
这事黄克知道,在出发前,李润石告诉他:如果伍豪忍不住来找你,你就把九十年代发生的事,告诉他。
黄克想了想,念了一句民谣。
“十三话。因为他知道,斯大林其实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毫无顾忌的真话。这个现实主义者,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证苏联的利益最大化。
他们,黄克都“把握”得住,只有伍豪.......
他太复杂了。
“为人,处事,手段,情商,完完全全地全面地碾压我啊!”
来到这个时代来后,每次站在他面前,黄克都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平庸之人”,凡人仰望天才的落差感和痛苦感特别的强烈。
“对于斯大林,我和艾琳娜唯一撒谎的地方是,2000年后,中国成了英美国家获得廉价工业品的血汗工厂――这话其实也是真话。隐瞒的未说的话是,我们以成为资本主义国家最后堡垒的身份,用比资本家更资本家的手段,逼死了同行资本家。并让欧美资本主义国家,成功地走上去工业化和玩金融收割的邪路。成功地掏空了他们大半的工业底子而完成了崛起!”
“愤怒的美国和欧洲的失业工人,在街上游行抗议时,举的旗子是:中国抢走了我们的工作机会,打倒中国帝国主义!”
"我们有着世界上最好的基础设施!最快的高铁,最高的工作效率。我们的超级工程,让全世全界都看了眼红。"
“虽然我们还在对外说我们是发展中国家,但是外国人眼中,中国已经是一个和美国可以颁手腕的,甚至某些地方比苏联老大哥还强大的超级中国!毕竟解体前苏联老大哥,无法成为世界工厂。”
"我们崛起了,真的崛起了!"
“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崛起,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你们革命的初衷!松藩的时候,我遇到你们时,我那时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们描述这样的时代,我只能选择你们能接受的地方说出来。”
“至于崛起后的胜利果实,社会财富分配问题,还有当时国家各阶层的生活状况,精神面貌.......你觉得这个到处都是“我胡汉三回来了”的时代,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黄克看着伍豪,恶劣地笑着。
“不知我等是狂是愚,惟知一路向前奔驰”
在伍豪面前,压抑了许久的小黄克,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地放飞自我了。
当晚,伍豪失眠了。
他一个人站在苏联人安排的宾馆的阳台上,不停地抽着烟。
第二天一早,他和黄克见面时,他对他说:“这绝对不是我们牺牲了无数的同志,想要创造出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