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已经不在哪里。
他早就知道,那人只不过是在做戏,还不知道图什么。
只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算了。
以后顾家,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微风凉凉。
墨白哈着气,怀孕才两个月,她本就体型偏瘦,因此并不显怀。
宿管的大妈,也已经习惯了每周收到来自海城的信件。
她刚上完课,打完饭,回宿舍准备休息。
“哎。”刚走到楼上,宿管大妈叫住墨白,“小墨,有你的信。”
班长跟自己是住在同间宿舍,打她知道墨凉的爱人是那顾离城,与墨白更亲近了。
谈起这位英雄,可是偷偷俘获不少兰城与海城少女们的心呢。
“你家顾师长,又给你来信了?”
班长小方从外面回来,碰上墨白正在那儿拆信。
“嗯。”
墨白红着脸,她小心翼翼地拆着信封。
“白。
算着日子,香山的枫叶,已经红了。我很想与你,一起看此风景。
近日,海城发生了许多的事,我若是一件件都说给你听,那便是十天半月也说不完的。
不知你听没听说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一共快百余日,那便是三百个秋。
天气有些凉,京城里干燥,你要记得保暖,多喝热水。
阳光充沛的日子里,也要注意加强锻炼。
虽说提倡着节俭的作风,也不要对自己过于苛刻。
我这里,还有十三元一角四分钱。
你若是生活费不够用,拍份加急的电报,我在寄些给你。”
小方念完顾维安的信以后,墨白的脸得更厉害了。
说实在话,即便两个人分开,能够彼此惦念着彼此,真是件幸福的事。
“505墨凉。”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拍门声,有道女声说:“你家里给你来电话。”
小方跟墨白调侃着:“说不定是你家顾师长,快去吧。”
墨白都没顾上吃饭,她急冲冲地走下楼,真以为是顾维安的电话。
“喂。”她走宿舍楼底下,拿起手摇电话,“我是墨凉。”
“小墨。”听筒那头传来柳絮的声音:“我是小妈。”
看样子,事情似乎并没有进行的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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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看着老爷子与墨白的书信来往,心底感慨万分。
五十多岁的她,竟然不如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通透得多。
世人皆笑,愚公移山,不过是神话的故事,却也在背后蕴涵着劳动的人民面对困难的决心。
顾洛寒被自己伤透了心,柳絮不是不明白。
年轻的时候谁都会犯错误,但是也不该什么都拿年轻的时候当借口。
“老头子。”柳絮叹了口气,“依照小墨的意思是,洛寒属于后者?”
送衣服送饭,显然不能够打动顾洛寒,不过还是得让他从内而外感受到家庭里的温暖。
“小柳。”顾建业收起信,布满老年斑的手握住柳絮,“前些日子,你的身子才刚刚恢复,注意多休息才是。”
日子得需从长计议。
一九六一年。十一月。
秋高气爽。
整整一个月,钱笑笑都会看到柳絮来找顾洛寒。
在从雷柏川那儿,听到顾洛寒的消息后,她就开始站在顾洛寒的那一面。
人呢。
细细想来,其实都是怜悯心,左右着思想。
“你这个人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某天,钱笑笑终于忍不住,她指着柳絮道,“顾医生都说了不见你,你怎么还来。”
这些日子,来的人只有柳絮,顾建业并没有来。
兴许是两人达成了某项协议。
不来也好。
钱笑笑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在意顾洛寒。
她知道顾医生先前处了个对象,雷柏川说似乎因为家长不同意,就没能在一起。
本来这是人家的事情,不应当她去操心,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是很在意顾医生的看法。
“他不见是他的事,与我不来,是两码事。”
柳絮讲完这句话以后,就没在回复钱笑笑。
她看得出,这个丫头片子正直,有什么说什么,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不像上次那姑娘,看中的只是顾家在兰城的地位。
这位姓钱的姑娘,心里头也有老二,不过当事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
手术过后,顾洛寒就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