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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养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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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当年夺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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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牵扯甚深,非一日能纠察清楚,傅时不予多言,点到为止:“千叟馆之事,我自有安排。”

傅小灰乖乖闭了嘴,替傅时添了茶,他早就看出来傅时是半点胃口都没有,这文邴要是再不识趣的放筷,傅时再尊老涵养再好也怕是保持不住了。

为了大人的清誉,他少不得舍身而上。

这茶水一上,傅时顺势弃筷换盏。

“是我愚拙了,案情如此清晰,凶手就在眼前,却还没能破案。”文邴着实惭愧,若不是手底下没有能人,又加上他不是那种苛待下属,限期破案的人,这也是临华府多年来未曾有过冤案假案的缘由。

“并非你查案能力不足,而是这设局作案的人,阴谋诡计,狡猾至极。”

傅时将他拿出来置于案前的疑犯十七人名单推回去,摇头道,“这些不过是障眼法,据你刚才所言,我大概料到凶手是谁了,要想这人伏法认罪并不难,可背后设局包藏祸心的之贼却难擒。”

他来这一趟,破案事小,保住文邴的官声和化解士商矛盾为重,如今还加了一条,拆了临华府的千叟馆分支。

“狡猾如蛇,亦有七寸制胜法,”傅时微垂眉眼,神色不动,思忖片刻方微微勾唇,露出个慈悲又泛着凉意的笑,“我想单抓这一只蛇兴师动众,有失身份,不若寻蛇入窟,一网扑尽。”

傅小灰:“……”果然,大人你的身份高过一切。

文邴:“……”

他什么都没有想,后背也不觉得凉。

他唯有强自淡定,厚着脸皮问策:“那……接下来,属下该当如何?”

傅时敲了敲桌,示意他附耳过来,继而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文邴难掩诧异应下了。到这,案情之事是谈完了。

待仆从进来收拾干净,文邴将带来的十卷藏书奉上,傅时就这藏书得来过程,询问一番,方才收下。

一盏茶品完,文邴起身,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先作一揖,“大人,书宋虽人微势单,却愿倾全力相助。”

他不清楚傅时西巡原委,但是多年浸淫官场,他敏锐的察觉到傅时处境非同往常,没有谁在盛势之时会自愿离京远巡,而一去两年之久的,他再起身又道,“非我妄言,在临华府境内,书宋定能为大人解难。”

傅时闻言,目光凝肃,看的文邴不自觉挺直了后脊,他眉头微微扬了一扬,复又笑了,点了点头,“无须妄自菲薄,这些年你做得很好,身处官场不忘初心,于泥淖中保持一身清白实属不易,先父在天若知,必定得慰。”

他既是宽慰也是嘉奖的一席话,听得文邴心口火热,傅时缓缓而道:“我自入仕,纵然醇谨称职也难免与人政见相左,又仗着皇上优眷,将内阁作一言堂用,时日长了百官颇多积怨,时有弹劾,又有死谏,皇上为了平息众怒,令我代圣驾西巡。”

简单一两句便把内情说了,外人听着不觉有什么,官场中人却知其中凶险,当你站得高的时候,一个不慎摔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世族的兴衰荣辱。

而傅时在这却未提一个真正导致他离京外因,便是他破格擢升为内阁首辅之后没多久他父亲病故,按礼制父丧需回原籍守孝三年,他虽报丁忧,却被皇上“夺情”留任,既是圣旨要他在职居丧,他多次提出辞任都未被准许,也不可能违抗圣命,便继续照常于内阁当职,这件事却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隐患,也成为了两年后他遭弹劾最大的攻击点,甚至可以说是污点。

数多官员说他贪恋官位,枉顾父母之恩不肯丁忧,根本不配为皇上之师任内阁大学士,会为天下学子带来不良观感等等……有更尖锐的还说他蒙蔽圣听,舞权弄弊。

为什么一件夺情留任的事情在两年后掀起如此浩大的波澜?当真是百官积怨已深,一朝爆发吗?这是很多身处朝堂权利中心外圈的人心中的疑惑,就如此刻的文邴。

“如今奉昭回京,料想是圣上御宇两年,察朝政繁重,百官难驯,遂力排众议传我早日归京,”傅时过分年轻的面相,很难看出他是大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微笑起来,他的眼角却微微下垂,傲然不可直视,“做人臣子的,总是要辛苦些。”

这一瞬,文邴真正的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权倾朝野的气势,底蕴厚重又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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