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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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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干戈斧钺耀天日 90 飞天(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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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不可能!

以常遇春看来,赛因赤答忽、王保保不过如此。巨野大败,如丧家犬,南逃单州;援军虽来,兵力优势却闭城坚守,委实胆小如鼠!而且羊角庄外一战,只用了弱势的骑兵居然就把虎林赤打得抱头鼠窜,而且阵斩了其勇将陈明,更加令人失望之极。本以为察罕帖木儿赫赫的威名,此次过河前来助战,也许会有一场硬仗可打。如今看来,实在是期望过高。

对常遇春的心思,赵过能猜出一二,听了佟生养的话,微微一笑,说道:“常、常将军江南名将,奇计渡河,一鸣惊人,羊、羊角庄战胜强敌,士气如虹,求、求战心切,也是可以理解。”举头观望天色,见暮色深沉,将近入夜,下令说道,“即、即遣人去吴营,面见常将军,便说今夜三更,咱、咱们要有个行动,请他看好城西的鞑子营,为、为我策应。”

“大人,敢问是什么行动?难道?……,真的要火烧敌粮?”

“正是!”

“怎么烧?”

“待到三更,你、你们便自能知晓。”

……

夜幕降临,斗转星移。

三更已到。

佟生养、胡忠诸将重又聚集山顶。在山下巡哨的高延世也听说了此事,一样好奇不已,要非职责所在,他肯定也会去山顶观看,就算这样,他一边带队在山外布防,一边还时不时地仰头朝山上去瞅。

“你们说,大人准备怎么烧敌粮?”

他的副将之一苏白羽,骑马跟在他的后边,老老实实地摇头,说道:“不知道。”副将之二养由引弓也随在其后,同样说道:“想不出来。”

“真是,真是,……。”高延世横着马槊,跨坐骑上,摇头晃脑地想了半晌,想不出来个合适的词儿来形容他的难以理解,忽然记起了已经战死的王士诚幕僚田家烈的一句口头禅,脱口而出,“狗日的,却也蹊跷!”

他仰着脑袋,望向山顶,为了隐秘起见,山顶没点火把,阴沉的夜色下十分黑漆,什么也不看不见。吧唧了两下嘴,他顺手接过黑奴递过来的红枣,丢入口中,咀嚼吃下,说道:“要说这枣啊,告诉你们,还是滨州的好吃。”山东大枣出名,其中有一种产自滨州的,因成熟期晚,到十月才成熟,因此唤作冬枣,皮薄肉脆,细嫩*,甘甜清香,很好吃。

莫看高延世年少气盛,且久经沙场、杀人如麻,但是毕竟年纪小,还不到二十岁,还是有些少年人心态的,把枣当成零食,在战场上吃,遍数海东诸将也就他做得出来。黑奴,就是他之前俘获的那个昆仑奴。

苏白羽、养由引弓看他的这番作态,虽说皆习以为常,但反应还是各有不同。苏白羽无奈一笑,应声说道:“将军说的是。”养由引弓则皱起眉头,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腹诽道:“岂有临战杀敌,吃枣为乐的?实在岂有此理!”不过纵有不满,到底不敢嘴上说,胡乱敷衍过去就是。

“走吧,再往前边去看看。”驱马走出多远,高延世兀自且扭头望山,说道,“希望大人能够成功。……,只要能烧了敌粮,决战就快了。”

……

他走后没多久,赵过、潘贤二带队来到。

数百人的亲兵队,护送着十架滑翔伞,前呼后拥,登上了山顶。早到的佟生养、胡忠诸将躬身行礼,为了保密,吴军的使者没有被邀请在列。

“见过大人。”

“诸、诸位请起。”

众人注意到了赵过亲兵抬来的滑翔伞,视线都投了过去。胡忠问道:“此为何物?”

“要、要想焚烧敌粮,便需全得倚仗此物。”

“如何用之?”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在山顶腾开了空地,十架滑翔伞全都被放在了最东北端。随滑翔伞一块儿来的十名死士,分别站到伞面下,握住了支架。

为了方便他们放火,支架上有绳索,能够将他们固定住。架子的两边各有几个桶,里边或为“猛火油”,或为火药;桶的底部是活动的,只要一拉机关,就能把桶底抽走,泄出或散出油及火药。

此外,每架滑翔伞上还配备了有十支的“火龙出水”,一边五支,引线被捻成了一股,牵引到死士的手边,只要点燃,就能十支同放。

死士皆没有穿铠甲,脸带狰狞面具,周身用牛皮裹之,腰挎短刀。不穿铠甲是为减轻重量;脸带狰狞面具是为惊吓元卒;身裹牛皮是为防御元军发现后射箭,在牛皮上也绘制了种种狰狞的图像;而腰挎短刀则是以备万一坠落在城中,并且坠地不死,便可以用来杀敌,也可以用之自杀。

支架上还有一个杆子,可以推拉,用来小幅度的调整伞面,从而借以调整飞行的方向。不过这个东西用处不大,可供调整的范围太小,聊胜于无罢了。

又,在伞面和支架上都细细地浇了一层油,当快坠地、抑或士卒被弓矢射中自知将死之时,可点燃火折,把整个滑翔伞焚之一炬。这个设计,还是为了保密,不让敌人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是怎么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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