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生弯弯嘴角。
“我说真的你干嘛笑我就是不喜欢当oga,不喜欢没完没的发情期和抑制贴,有什么好的”
“我知道。”
林知绎皱起眉头,周淮生总是说他知道,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
“周淮生,我要跟你讲一件事。”
周淮生抬起头,“你说。”
林知绎抠抠手,又拽拽卷卷的小袜子,呃嗯半天,都说不出口,最后他索性放弃,钻进被子里,背对着周淮生说“等我准备好,再跟你讲。”
周淮生一头雾水,但他还是帮林知绎拉上被子,“好吧。”
林知绎懊悔攥起拳头,他该怎么告诉周淮生那天晚上的事
不能说,他不能让周淮生知道他的秘密,就像周淮生藏起来的那些照片,林知绎也有秘密,那就是他曾经爱爱周淮生,爱到可以他放弃一切。
三年前。
周淮生带着林知绎离开第三站滨城,跨省去更远的望城。
这时候的周淮生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派出所,因他口袋里的钱不多,他需要立即找一份工作。
他租一间三十平不到的小房子,林知绎安顿下来,然后就出门去看有没有餐馆招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饭店招临时工,一个月一千八,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周淮生就答应下来。
林知绎勾着他的胳膊,呆呆看来往的车辆,嘟囔着“阿淮,我饿。”
“等回去我做你吃。”
饭店老板也看到他,眼睛一亮,问周淮生“这是”
周淮生不好回答,说“我弟弟。”
“就在这吃一顿吧,我让后厨做两个菜。”
周淮生说不用,那老板便有些着急,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知绎的脸,走出柜台,想靠近林知绎,周淮生林知绎拉到身后挡着,“真不用,谢谢老板。”
“我这边正好缺人手,要不然你弟弟也来,工资我你们提点,怎么”
周淮生的脸色一下子沉,他摇头道“老板,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明天就不来,不好意。”
他拿走柜台上自己的,牵着林知绎离开。
林知绎茫然跟着他,被路上的小碎石绊一跤,周淮生才停下护住他,林知绎问“阿淮,你怎么”
周淮生摸摸他的头发,“没什么,着急回去你做饭。”
他瞥到一家店门上贴着招工信息,便林知绎安置在公园长椅上,然后独自去那家店,原来是一家酒吧。
周淮生没来过这种方,也分辨不这个方是好是坏,经理和他谈谈,工资一个月三千五,不包吃住,周淮生同意,经理拿他的去复印。
谈好之后,经理让他明天就开始上班。
周淮生说好,随后就离开酒吧,带着林知绎回家,出租屋里没有专门的灶台,有一个电磁炉和小抽油烟机,林知绎抱着他不让他做饭,委屈说“你刚刚丢下我去哪里”
“我去找一份工作,晚上六点四十到夜里两点,白天可以一直陪你的。”
林知绎还是闷闷不乐。
“什么你来望城之后就不兴”
林知绎摇头,“不喜欢这里,想回家。”
“我就是在帮你找家啊。”周淮生无奈。
“我要回村子。”
“不回村子,”周淮生语气有些严肃,他拉开林知绎,认真道“不可以说这种话,吃这么多苦,怎么可以放弃呢”
林知绎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想哭又不敢哭,能脸埋在周淮生的颈窝里,周淮生后悔自己说重话,能一边哄他一边摸着林知绎的头发,林知绎还是反复说着“回村子”。
“明天去派出所。”周淮生说。
林知绎立即跑到床上,理都不理周淮生。
周淮生能先上班,他晚上林知绎做好晚饭,然后就去酒吧,等到夜里再回家,他本以按上班时间表,凌晨两点就能回家,结果忙完再打扫好卫生,已经快五点,周淮生顶着困意跑回家,灯还亮着,他一开门,林知绎正坐在门口拖鞋上面,抱着膝盖,等他回来。
林知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周淮生走进来,他就倚着周淮生的腿,嘟囔着“我都等你好久阿淮。”
实在黏人,又实在惹人疼。
周淮生他抱到床上,林知绎捧着周淮生的脸,闻到味道,立马蹙起眉头“阿淮喝酒吗不许喝酒。”
“好,不喝。”
“好困,阿淮,”林知绎拍拍自己的胸口,又朝周淮生张开怀抱,“快来我怀里睡,我抱着你睡。”
说是这么说,但是等周淮生洗漱完回来,林知绎早就卷起被子压在身下呼呼大睡。
错过睡眠时间,周淮生反不困,他坐在床边看好一会儿,其实他喜欢眼前这个单纯天真的男孩子,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自私耽误别人的一生。
白天在家终归是浪费时间,周淮生补几个小时的觉,趁着林知绎还没醒,就轻手轻脚出去准备找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