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不错,就是慢了些。”
可一旁,师傅却叹了声,咂咂嘴。
“没有使用身法,世子殿下已经把刀法和体魄发挥到了极致,王爷莫要太苛刻了。”
老人道:“单凭刀法来讲,殿下很不错。”
两人交谈间,赵离的刀正挥向那脖子时,胡名虽然也同样看透了赵离的速度,但他并未以此压人,而是提起惊蛰,手腕一拨。
追求极致狂暴的惊蛰,此时却如水流,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荡开了赵离的刀,且迫使他中门大开。
若是生死战,敌人可从容挥刀劈向他的胸膛。
这就是经验的压制了,与力量与速度无关。
胡名荡开定北刀后,脚步挪动,身形向赵离靠去,同时手腕翻转,以刀柄捅向了赵离的肚子。
赵离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劲气击打在了他的胃部,身子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下弯去。
胡名高高举起了惊蛰。
按理说,这一回合的交手就该到此为止了,若是实战中继续下去,就是在赵离弯腰的过程中,胡名挥刀,斩下他的脑袋。
可赵离毕竟是赵离,即使对手是天下第十,他也没有就此认输的打算。
他以极大的毅力,在胃部的疼痛中掌控住了自己的身体,紧紧攥着定北刀,未曾让其脱手,同时脚步后撤,稳住下盘,持刀上撩而去,他还想要这一回合继续进行。
“唔。”
蓝云儿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李泽岳挑了挑眉,慨叹道:
“铁与火的磨炼,最能练出人的意志,不愧是从小在军营和战场上摸爬滚打长大的。”
胡名也有些惊讶,他方才给的那一下可是不算轻,足以让一个观云巅峰武夫丧失战斗能力。
果然,这兄弟俩没一个好对付的。
面对上撩而来的一刀,胡名同样郑重其事地应对,双手持刀,堂堂正正向下劈去。
胡名没有以力压人,而是将力量控制在了比赵离稍稍强一些的地方,给他压力,并以刀法与经验与他对抗。
蓝云儿聚精会神地看着,尽管她看不懂,眼睛也跟不上速度,但架不住两人打的激烈又精彩,胡名轻松写意的刀式,赵离一往直前的血勇,这种层次的战斗,可是许多人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
转眼间,十招已过。
每一刀,胡名都在以最刁钻的角度挥出,赵离应对的很是艰难。
胡名发现了赵离这小子很能吃痛,于是他不再手下留情,所有赵离没能成功应对的招式,都被胡名以极大的痛感铭刻在他的身体记忆里,让赵离往后再遇到有人像这么出刀时,他第一时间就能下意识作出应对招式。
二十招之后,胡名略微放松了进攻的速度与力度,让赵离喘息了一口,卖了个破绽,令赵离拨开了惊蛰。
而后,两人各自站定。
胡名依旧轻松,赵离却浑身都被打了个遍,骨头似乎都要散架了,看起来很是狼狈。
擂台下,有人对胡名怒目而视,认为他下手太狠,丝毫不留情面。当然,更多的人心里明白,这样做才是对世子殿下最有利的方式。
胡名才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在两年前,早就把定北关的人得罪一个遍了。
“殿下,全力出手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