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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北山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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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树含樟倚玉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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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容与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拉,维拉不依,钉在原地。

难得顾容与霸道了一回。

回头拦腰抱起维拉,就朝电梯跑去。

维拉眼见这他强行抱了她进电梯,目瞪口呆了,一直都是死狗行为的顾容与,居然人品爆发了!

可能人在生日的那一天都特别容易脆弱,因为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捧着的,稍微有不顺心就想哭鼻子。

维拉就属于那种人,平时坚强得要命,到了生日心里委屈得厉害,再加上喝了点酒,觉得谁都欠她。

以前过生日,即使只剩下外婆,也会给她过得开开心心的,什么要求都会满足。

这是她在这的第一个生日,他就这么对她了,往后该怎么过?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矫情,伸手就打顾容与。

这力道打在顾容与身上,跟挠痒似的,不起什么作用。顾容与把她放下来,也任她闹。等她打舒畅了,就脱下衣服,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把别扭地她牵进了计程车。

开车的那师傅今天没跑几趟,话憋得厉害,看见两人上来,女孩明显在生男孩的气,笑嘻嘻地就开了话匣子。

“小两口的,吵架啦?”

顾容与报了家里的地址,没有回答那师傅的话。

那师傅继续,“哎,年纪轻轻脾气就那么大,还嫌自己太年轻了想老快点哇?”

B市的师傅都有那么个本事,侃侃而谈,你不理他也没关系,人家自说自话娱乐自己。兴头上上来了,要是你想说句什么,也没那那插话的功夫。

“我说小伙子你也真是的,也不懂让让她哇?男人嘛,在外头该怎么牛B就怎么去,在女人面前就得跟得慰安妇似的,把她哄好了你也舒坦了。”

维拉揉揉额角,顾容与打断,这会子不说话不行了。

“真的师傅,我们真没吵。”

“你看那姑娘的脸,跟菜色似的,哎小伙子我跟你说哇,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哇……”

后来两人齐齐沉默,等下车的时候,付了钱下车,一个赛一个迅速。

维拉跑在前面,顾容与追上来的时候都无奈了。

“你生了一晚上的气了。”顾容与牵住她的手,“平时不都挺大气的吗?”

维拉停住,咄咄逼人,“现在发现我无论取闹了?想退货了?”

“你今天也太沉不住气了。”顾容与深深地叹了口气,“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变成惊吓了。”

维拉略带疑问地看着他。

顾容与摸摸她的头发,“跟我来吧。”

在顾家的小花园里,顾容与端出一盆盆景。

“你送我的?还是忘了买现在随便拿个东西忽悠我?”

“你仔细看看。”顾容与笑。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洒了下来,淡淡地包裹着大地,看不真切,却更显得温柔无比。

茂盛的叶子,缠绕的枝桠,看仔细了,会发现有一跟枝桠是连着的。比亲密无间跟让人心动的词——合为一体。

“这株连理树是春节的时候,在爷爷故乡的山上找到的,它和一堆灌木长在一起,可我还是发现了。移植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为了根部不损坏,得挖得很深,我没带工具,挖的时候拿的是树枝,碰到石头的时候,只能用手把扒。所以,你看到它,还会怪我吗?”

维拉的心突然无比柔软,看着眼前的男子,惭愧,欣喜。

顾容与把她揽进怀里,“维拉会说维吾尔语吗?”

“嗯。”

“我给你唱首歌吧,你听了不许笑。”

“好。”这样的宠溺,我怎么会嘲笑?

顾容与开了嗓音,唱了起来,那首歌翻译过来是这样的:

太阳移过头顶往云躲

我无精打采地回院落

黑眼睛姑娘难道真不爱我

她的视线对我一扫而过

愁闷使我如痴如醉不断唱歌

邻里议论我是无知的疯魔

唯有深明事理的妈妈忠告我

只有汗水才能激起姑娘的清波

有些笨拙的发音,可是能听得出来是用了心学的。他向来腼腆,这样的事情平素是不会做的,只是为了他的姑娘,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并不是催人泪下的歌,维拉却听得哭了。

那么好的男孩子,要积了多久的运道才会遇到?

那个姑娘拍拍胸脯如是说,愿在佛前打坐五百年,换今生的百年。

那又是为什么,之后,你又舍得离开他呢?

只得日日夜夜低声叹息吟唱:

双树含樟倚玉楼,千年合抱未曾休,但愿连理青葱在,不向人间露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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