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没忍住彻底笑出了声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好听,颊边的小酒窝分外明显,“好了,钟叔我知道了。”
钟叔似是怕她不信,继续闭着眼睛破釜沉舟道:“其实……先生还有很严重的洁癖和恐女症!”
此时,正在分公司开会的的陆令则突然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说他坏话么?
“陆总,您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领带,表示会议继续。
云卿这边是彻底地被钟叔逗笑了,脑海里突然蹦出来唐僧进了盘丝洞的场面。
“所以,小云啊,现在社会上像我们先生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不多了。”
他还挤眉弄眼地看了云卿好几眼,热情地连菜市场推销人员都比不上。
云卿有些招架不住,立刻找了个借口,跑到前台找小然玩去了。
小然养了一只金毛,毛绒绒的,总是吐着舌头,一见到她就热情地扑过来,分外可爱。
云卿有时候闲着没事也会过来待会儿。
此时,前台处几乎没什么人,小然在安静地看著书,货架处摆满了好几本书,微风微微拂过,带着些许凉意,却分外舒适。
“云卿,你来啦。”
她刚一走过来,金毛就立刻扑了过来,蹭了蹭她,她笑着点了点头,“钟叔热情地,我有些招架不住了,来你这里躲躲闲。”
因为云卿是第一个住进去的,两人经常聊天,小然也知道那栋别墅的情况,现在都忘不了见到陆先生的那一幕。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在最上面,宽肩窄腰,修长有力的长腿被西装裤包裹着,像是行走的衣服架子,只一个背影,就让人馋得不行。
“话说,陆先生这么优质的男人,你就没有动心?”
“这俗话说得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可是占据了先机。”
云卿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我没想那么多。”
陆先生人很好,但他们只是朋友。
况且,他见识广博,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兴趣。
小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你不会还想着之前那个竹马吧?”
云卿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
她曾经以为,放弃喜欢他,会痛得不能自已。
可如今这两个多月过去了,云卿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在异国他乡,总感觉,戚寒是上辈子的事情。
已经好久没有再想起他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伤疤和意难平,可已经很轻很轻了。
总要向前看的,得不到的人已经在慢慢释怀了。
甚至她都没有发现,因为陆先生的存在,戚寒仿佛早已经在很偏僻的角落里了。
本以为会痛彻心扉,可真正放弃了发现,时间真的会慢慢治愈一切。
她不知道的是,是陆令则潜移默化的温柔,浸润了她的心田,弥补了这份伤疤,才会渐渐没有这么痛。
小然见她这幅表情,才放下心来,又继续热情道:“对啊,这俗话说的好,任何一个合格的前任都应该像死了一样。”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走过去扯了扯云卿的袖子,趴在她耳边,像是说什么悄悄话似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止不住的兴奋。
“据我仓促一瞥的观察和多年研究经验,陆先生的腰很好,那方面应该很持久厉害,以后他老婆可性.福了!”
砰的一声,像是一道烟花在云卿脑海里绽放开来,她整张脸立刻爆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声音有些轻颤,“你——你——”
她虽然二十一了,可整个人之前一直追着戚寒,好好学习,整一个乖乖女,几乎没有见过这种直接奔放的“开车”架势。
典型的人家已经上路了,她还在花园宝宝。
“别你啊我啊的,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孩子不抽烟不喝酒的,好点色怎么了?”
小然一副大方坦然的样子,还摇晃了一下云卿的胳膊,狡黠地笑了笑,“待会给你发点好东西,可是我珍藏已久的,记得查收。”
看到小然的表情,云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似是从她眼中看到了满不确定的疑问,小然眨巴着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
“没错姐妹!就是你想的那个!”
云卿:……我现在拉黑删好友还来得及吗?
两人正欢笑打闹着,猛然间,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传来,云卿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熟悉至极的脸。
是宫流月。
依旧是一身红色连衣裙,踩着恨天高,化着精致的妆容,面色不善地看着云卿,质问道:“你就是住在陆先生家里的那个女人?”
云卿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宫流月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高跟鞋用力地在地上发出哒哒声,手指指着云卿,猩红着眼睛,“你怎么配的啊?”
此时,金毛立刻冲着她吼叫了好几声,俨然一副护主的架势,甚至还面露凶狠要过去咬她的样子,却被不要命的宫流月一脚踹开了。小然立刻心疼地把金毛抱了起来,气冲冲道:“这位小姐,你什么意思啊?”
“来打架还是挑事?”
宫流月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继而直勾勾地盯着云卿,眼底满是嫉恨和疯狂,“你说话啊?怎么?怕了?”
云卿被她这架势和语气彻底逗笑了,她性子温婉淡然,并不代表任人欺侮。
她向来知道怎么往别人痛点上踩。
云卿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轻轻眨了眨灵动澄澈的双眸,“是啊,我跟陆先生住一起呢。”
“陆先生对我确实很好。”
“宫小姐这是求而不得,来找我麻烦了?”
轻飘飘的三句话,彻底让宫流月彻底发狂了。
她从小就情绪不稳定,有隐藏的狂躁症,宫父一直纵容着她,要天要地要月亮,几乎是捧到了天上。
可唯独在陆令则的事情上,撞了大墙。
上次陆先生跟她父亲谈生意时,惊鸿一瞥,只一眼,她心里就暗自下决定,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却没想到,屡屡碰壁,甚至她一向和善的父亲,也严肃地叮嘱她,别招惹陆令则。
她就不。
哪怕得不到,也不允许其他人得到。
“云卿,你怎么不去死!”宫流月瞬间眼眶猩红,和她拉扯推搡了起来,云卿一个没注意,瞬间脚崴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
她也不甘示弱,立刻掐住了宫流月的胳膊,阻止她继续打架。
小然向来没见过这架势,吓得立刻慌了起来,又怕云卿吃亏,很快加入了这场“战斗”。
整个大厅前台,三个人扭成一团,互相推搡着,云卿没想到,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这么打架,会是这种场合。
“啊啊啊啊啊!”宫流月像是被扯到了什么,立刻癫狂地吼叫了起来,很快把保安人员引了过来。
而云卿,却在最后一刻,被宫流月发狠地推倒在地上,本来崴到的脚踝这下伤得愈发严重。
与此同时,她的手里也扯下了一副红色钻石的耳环,带着几丝鲜血。
一场闹剧这才划下了句号。
……
夜幕降临,窗外灯影幢幢,昏黄的灯光莹莹,映衬着陆令则回家的颀长身影。
他刚回家,就看到小姑娘像个毛团子似的,雪白的毯子把自己裹在沙发上,只露出一张苍白羸弱的脸。
似是听到他回来了,云卿揉了揉眼睛就要从沙发上下来,却不小心碰到了脚踝,疼得发出了吸气声。
陆令则立刻变了脸色,径直走了过去,微微蹲下身子,焦急地唤了一句:“云卿。”
云卿略微有些心虚,眨巴着眼睛,小声“嗯”了一句。
终究还是脚踝疼得有些难忍,她低着头,声音如蚊蝇般细弱,“陆先生,您这里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啊?”
尽管她的音量很小,还是被陆令则听得清清楚楚,他面色立刻沉了下来,低声说了句:“抱歉,冒犯了。”
继而慢慢掀起了盖在她脚上的毯子,果不其然,左脚的脚踝那里,红肿了一大块。
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陆令则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心疼和怜惜,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只是还有些发颤,“怎么弄的?”
或许是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云卿有种做了坏事被家长质问的感觉,她立刻吓得整个身子都抖了抖,更加瘦小了几分,愈发像个雪白软萌的毛球。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不敢看他,睫毛轻颤,“不小心摔……摔的。”
说完还无辜地垂了垂眉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手紧紧地攥着毯子,慌张极了,是个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是在说谎。
只是,陆令则没有揭穿。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温柔谦和,反而像是怒气满满,拼尽竭力地压制着,怕吓到她。
只是声音还带着颤意:“还疼吗?”
他没问是真是假,只问她疼不疼。
白炽灯光下,男人一双潋滟的桃花眸里满是心疼,微微有些泛红,云卿甚至怀疑,下一刻他会不会哭出来。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柔软和娇气,“疼——”
陆令则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来,去了书房,云卿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没等她多想,他就走了出来,温润修长的手里拿着一瓶红花油。
“把毯子自己掀开。”或许是他周身的气场太过吓人,云卿只好乖乖地听他话,把毯子掀开,露出白皙圆润的脚趾。
跟其他地方的雪白相比,脚踝那里红肿的地方却格外刺眼。
至少,刺痛了陆令则的双眸。
可现在的他,没有立场去问,去拼命地心疼她,娇宠她。
只能以一个朋友的名义,关心她。
陆令则敛了敛眉眼,低垂着的睫毛长而密,云卿不自觉地就看呆了。
脚上突然一痛,她才回过神来,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好不可怜。
“弄疼你了?”
他嘴上问着,手里的动作却轻柔了很多,甚至眼神里满是虔诚与认真,比商场上签合同还要严谨,生怕哪里把她再弄疼。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一用力雪白的皮肤就会泛红。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在她脚踝那里揉着,灯光蹁跹落在他漆黑柔软的头发上,慢慢往下,给他的眉眼增添了几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