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云卿，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云卿只是轻笑，好半晌，才挣脱自己的手腕，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就像当初，他对她一样。
可她终究还是直白告诉他。
也不想享受他迟来的深情和喜欢。
戚寒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整个人身体彻底垮了起来，慢慢地，蹲在了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低声呢喃:“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二十年的情谊，她怎么就……这么洒脱啊。
不——他不认输。
—
傍晚十分，华灯初上，偶尔会有几颗星子眨着眼睛，云卿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了长身玉立站在那的陆令则。
月光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长，洒落一地的霜。
她笑颜灿烂地小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后者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今晚沈随回来，我们几人一起聚一聚。”
云卿点了点头，他们回来三四天了，上次在超市时间太急，都没怎么聚。
这次是陆令则开的车，林瀚没有来。
她坐在副驾上，刚要伸手拉扯安全带，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就覆了过来，灼热的呼吸时不时地喷洒在她的脸颊。
像是在人心头挠痒痒似的。
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拉扯着带子，极为自然地给她扣好，似乎是借着月光见到了小姑娘微红的脸，他低笑了声。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脸红？嗯？”
尾音轻扬，莫名的带着几分撩人。
“是你太会勾人了。”云卿小声吐槽了一句，左手手臂伸出来轻轻掐了他一把，跟小猫爪子在撒娇似的。
陆令则一低头，看到白皙手腕上的那抹明显的红时，唇角的笑意戛然而止。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神格外认真。
云卿心一慌，立刻举起手来，做发誓状，咬了咬下唇，故意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
“不是故意的。”
“是不小心被戚寒抓到的。”
自从上次做红烧肉，轻微地把手烫红了一点后，陆令则就跟她说。
再让自己受伤，就……好好“惩罚”她。
云卿也没想到，中午被禁锢住胳膊的红痕，现在还没消失。
眼下，为了不被“惩罚”，她只好老老实实招了。
“他今天穿着高中校服来我选修课教室了，我说不喜欢了。”
看着小姑娘一副紧张兮兮又认真诚恳故意装可怜的表情，陆令则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用柔软的手指轻轻在他胳膊那里划了划，不经意的，却让她心跳不停地加速。
“哥哥没生气，就是心疼，我家姑娘怎么总是受伤。”
戚寒抓的太用力了，而她的皮肤又很嫩，雪白的皮肤上，这快红痕，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当时，是有点疼。”
“好在，我挣脱了。”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紧接着小脑袋趴了过去，在陆令则胸膛蹭了蹭。
“阿令哥哥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上课呀。”
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甚至还能让戚寒知难而退。
云卿是真的有些心累了。
迟来的深情，她不想要。带来的只有负担。
陆令则几乎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哥哥那天好好打扮一下。”
“不行！”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急切，让陆令则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怎么了？这不是怕给我家姑娘丢人吗？打扮打扮带出去也有面子。”
“反正——就是不行。”
不打扮就已经这么妖孽勾人了，他们专业又是女生多，那到时候，肯定又有很多桃花。
云卿轻哼了一声，看着手机上给他的备注。
还真是名副其实。
“为什么不行？嗯？”
男人勾着嗓音，琥珀色的眸子里氤氲着点点笑意。
路灯昏黄的灯光洒落过来时，这一刻，云卿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她整个身子更靠后了些，小声嘟囔着:“反正，你就正常穿就行。”
外语学院的女生多的吓人。
嗯，她这也是为了陆令则的安全着想。
男人轻笑一声，几乎是用气音说:“行。”
“都听我家姑娘的。”
“那——看在我这么听话的份上，卿宝给不给亲一口？”
他轻轻舔了舔唇瓣，艳丽绯红的唇似乎在无声地勾引着她。
诱人犯罪。
灼灼的桃花眼就这么上挑着看她。
云卿心尖猛得一颤，可看到他眼底波涛汹涌的情意时，就知道逃不掉了。
她干脆主动坐直了身体，试图跟他讲道理:“你说的，只能亲一口。”
“好。”
陆令则低笑一声，或许是因为夜晚，莫名的带着几分缠绵悱恻。
他俯下身子，唇瓣直接贴上了她的，温柔地摩挲着，云卿慢慢闭上了眼睛。
跟着他的节奏起起伏伏。
空气中突然变得热了起来，暧昧旖旎的气息笼罩其中。
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冷香，这个吻，云卿几乎也是全身心地投入。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贴着摩挲，却让人一点一点，彻底沦陷。
极尽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云卿这下终于受不住了，整个人彻底软化成一潭春水，剧烈地大口喘着粗气呼吸着。
“陆……陆令则，不准亲了。”
他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只是离开的时候，唇瓣间拉出了一根银白色的细丝。
云卿砰的一下，整张脸红了个彻底。
小鹿眼无辜又凶巴巴地瞪着他:“你怎么总爱亲亲？”
语气娇嗔:“一会儿怎么见人。”
她打开相机看着自己的唇，比涂了口红还要艳丽湿润，宛如娇艳欲滴的玫瑰。
“他们都懂的。”
陆令则眼尾微挑，好整以暇地笑了下，嗓音低沉温柔。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学校的门口。
有个凄清孤寂的身影站在那，目睹了全程。
拳头握得发紧，指节发出一节节的响声，眼睛红的格外吓人。
车子一离开，戚寒对着门口的树就挥了一拳头。
刹那间，疼痛袭来，却让内心的难受短暂地麻木了些。
原来，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
跟别人拥抱，接吻。
是这么的痛彻心扉。
“啊——”
戚寒似是格外无力地喊了一声，似是要把内心的烦闷全都发泄出来。
向来没有哭过的他。
这一刻，眼眶泛红，眼角的泪水在无声地流淌。
“云卿，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
“再喜欢我一次，行吗？”
可回应他的，只有夜晚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