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漓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她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段公子,您对白姑娘的感情,并不是纯粹的喜欢吧?”
段墨微微愣住。
岳清漓顿时歉意:“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说法,如果错了,还请您……”
“不是的。”段墨缓缓摇了摇头:“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在我心里,其实远有比她更重要的东西和人。”
所以放走了白行云,他对淇山的愧疚更深。
只是当时这种感情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所以才会面对束逸才的质问,无法说出口。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他知道自己的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次就算是面对束逸才的质问,他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其实淇山远比其他更重要。
听到他这样的说法,岳清漓微微诧异,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虽然这样的说法看似有些不重情义,但是对很多人来说,情爱一事并不是最为重要的,有些人的心中,陪伴着他的东西似乎要更为重要。
这样也不是说对于白行云,他心中就完全没有感情。
只不过跟白行云一样,在他们心中都有比私人感情更为重要的东西。
倘若说之前岳清漓只是觉得段墨为人有些让人不解,但是这下听到他的话后,不少迷惑都已经散去。
而且对于他本人,也是更加敬佩了。
至此,她才有些明白束逸才的心情。
对于这样一个人,很少有人不会发自内心去敬佩他。
她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段墨也有些微微诧异。
两人朝着那边看去,就见到姜筝保持着推开门的姿势,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
“他……他……”
大概是太过于激动了,以至于话都说不清楚。
但是段墨却很快反应了过来,直接冲了进去。
房间里,束逸才依旧躺在床上,但是眼睛却微微睁开了。
看到段墨进来,甚至还下意识露出一个笑脸。
束逸才清醒的消息姜隐尘跟贺明晖也很快得知了。
段墨已经为束逸才做了一个仔细的检查。据他的说法是,之前服用的药看似有效了,毒素被勉强压制住了,所以他才能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但是能保持清醒多久,他并不知道。
醒过来的束逸才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师兄也在这里?
但是当岳清漓跟师兄同时出现在面前,甚至连姜筝都一起出现了,他才稍稍明白了,师兄这是特地赶来了吗?
束逸才虽然醒了过来,但是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段墨请了姜筝帮忙煎药,便让探病的人都出去了。
尽管岳清漓还是很担心,但是段墨说的也很是有道理,于是她便出去了。
外面,姜隐尘跟贺明晖正在等候着。
“束逸才怎么样了?”姜隐尘问道。
岳清漓回头看了一眼门。
门已经被从里面关上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知道段墨字啊里面,也能让人很是安心。
“段公子在里面照顾他,虽然说清醒了过来,但是段公子的意思是,只是勉强压制住了毒素,毒还是没有解。”岳清漓回答道。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束逸才中的毒比较复杂,没有那么容易解开也是正常的。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束逸才能恢复清醒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岳清漓他们一走,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段墨跟束逸才。
束逸才睁着眼睛望着段墨。
从淇山他负气离开,到现在,两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刚刚从昏睡中醒过来,其实束逸才的神志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却依旧在想着,为什么师兄会在这里?
段墨看到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就知道他心中所想。
顾念到他的身体,不用他问,段墨便道:“你传回淇山的信我看过了。”
束逸才在心里想着,信?什么信?
好像昏睡时间久了,脑子也比较迟钝了,他一时想不起来他传回到淇山的是什么信?
“你跟淇山,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我不会为了别人离开你们。”
段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束逸才却仿佛没有听清楚,眨一下眼睛,眼中流露出迷惘的神色。
段墨看到他难得迷糊不清的神色,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没事的,师兄不会离开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