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容止从小体弱多病,温家为了他什么法子都想了,也联络了不少道师术士,所以他也清楚许多不为人知的内情,如今华国玄门一派势微,但是仍旧存在不少以此为生的修道者,其中又以李,柳,白三派为首,温家则与其中的李门私交甚笃。言语间温容止透露了不少信息,倒是让姜殷对国内玄学一派的形势更加了解了。
“你有一个师父?”
“对啊,我从小就跟师父一起生活,对我来说他既是老师又是父亲。”
既然对方没提,温容止也没有问及她的家人,“你师父也是玄学一派的?”
“严格来说,我们师门和道门同为玄学一脉,却是两条不同的分支。我们这一门被称为‘天师’,相传师门开创之始,天师一门对降妖除魔,伏鬼镇邪,阴司开道都有涉猎,不同于修道之人信奉的正邪不两立,我们走的是中间的路子,很多时候都是作为人界与另外三界的纽带。”
温容止一边听,一边默默地给她夹菜。
“和道门坚持自身修行不同,他们讲究的是一个‘道’,我们讲究的是一个‘术’,也就是建立自身和外界之间的联系,目标不同修炼方式也就不同,他们是通过卜算测吉凶,我们就更直接些地把这种手段直接变成了本能,我们能看见某一物体,不管是死物还是活物,其上蕴含的能量。我们称之为“观气”。比如说身带灰气的人身患疾病,身带黑气的人死劫将至。”
姜殷一边说话,另一边也不耽误吃东西。
“那你看我身上有什么?”
姜殷笑了笑,“你们家既然请过大师卜算,那人应该也告诉你了,你命格贵重,紫气罩顶,自古受天道眷顾者莫不是紫气东来,前途无量。这么特殊的命格没几个人能算得出来。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气’就是其中的水,过满则溢,盛极而衰。正是因为你命格太好,你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自小多灾多病。这没办法扭转,只能慢慢调理。”
温容止点点头,他早就习惯了,也没有报什么希望。
提及这个话题,温容止的态度淡漠地就像涉及的不是他自己的命似的。姜殷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也没办法。从前她不愿意与温容止有过多牵扯,第一是因为温容止身份复杂,第二就是因为他特殊的命格。
温容止这种命格放在古代就算不是君临天下也是封王拜相的运道,可惜生不逢时,在如今的文明社会,英雄无用武之地。有这种命格的人虽然一生运道极好,但是寿命都不长,若不是早夭迟早也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过盛的气运,衰竭而亡,少有能寿终正寝的。
从前她师父也遇到过这种命格的人,只是那人硬生生撑过来了,历经九死一生,终是站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其中各种惊险艰难常人难以想象。可是温容止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要想让杯子装下水,从根本上解决温容止的身体问题,理论上只有两条路,第一就是扩充容器,提升温容止的体质,要让他的身体能好到承受这样的命格,只能走修道一途,可是温容止的根骨根本不适合修行,要见成效不知道要多久,而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第二个方法就是想办法减少水量,分散他的紫气,可是又谈何容易,紫气与温容止一体同脉,与生俱来,又不是放个血就能解决的。更何况就连修改普通人的命格都会遭天谴,要是她收了温容止的紫气恐怕得被天雷劈得直接去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