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下一群人的表情跟傻子似的，姜殷保存好照片，“这照片不错，免得警方还要一家家报社找人。”
还有这种操作？记者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这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杨佳玉出现在门口，一身红裙美得不可方物，一米七的身高加上十公分的高跟鞋足以藐视在场所有人，女王气场全开站在房间门口就像站在奥斯卡领奖台上似的，“我在这，你们找我有事？”
杨佳玉捋了捋头发，神情漫不经心，身子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怎么，我和姜殷找个僻静地方说说话，都能被传成和人开房？看来各位消息不怎么灵通啊，”她讽刺地笑了笑，“要不要我帮各位介绍换份工作？”
她还鄙视地瞄了眼脚被夹伤坐在地上的倒霉蛋，“你想干嘛？碰瓷儿啊？”
“不，不好意思，是我们搞错了，对不起打扰了。”有了第一个逃兵，其他人也迅速溃败了，就连脚被夹伤的那位都被同事搀走了。临走时，姜殷还叫住他，“少干点亏心事，”酒店走廊的灯光下，姜殷露出来的一半脸上笑意盈盈，另一半脸藏在阴影中，神色晦暗，“不然会遭报应的。”
记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一直以来姜殷留给人们的印象都是美丽，优雅，聪慧，果敢，在所有人心里，她就是光明和正义的代名词，然而此时此地，他可以以性命发誓，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阴冷和恶意，就像是地狱的恶魔终于不耐烦脱下了伪装，伸出了它的爪子。
关上门的瞬间，杨佳玉就撑不住了，事实上她早就撑不住了，在记者看不到的角度，她虚软的身体要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直，要不是姜殷暗地里扶了她一把，她刚才差点就滑到了，还好她站位隐蔽，光线晦暗，不然连妆容都遮不住的难看脸色早就把她暴露了。
姜殷让杨佳玉靠在身上，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此时杨佳玉脑子里一片浆糊，也意识不到违和的地方。
“你有什么人可以联系吗？”
杨佳玉想了想，“我经纪人。”现在她能信任又能帮她的只有经纪人。杨佳玉的手包连同手机都不见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被那个消失不见的助理拿走了，杨佳玉自嘲地笑笑，没想到她在身边养了个白眼狼！
姜殷自己把手机借给她打给经纪人，又找出那个死胖子的手机递给杨佳玉，杨佳玉也反应过来需要检查一下，但是她很快就失望了，“要密码才能打开。”
姜殷把手机拿过来，要四位密码。她把手机放在灯光下斜着看过去，在保护膜上有三处明显多次重合的指纹。落在键盘上就是一个9，一个0，一个2。
姜殷试了两组数字，“开了。”
杨佳玉神色惊讶，“你怎么打开的？”
姜殷笑笑，“一般脑子简单的家伙会用特殊的日期做密码，这三个数字能组合起来的日期很好猜。”
杨佳玉笑了笑，但是又很快笑不出来了，她在马总的通话记录里看到了一串万分熟悉的数字。
她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手机，手背浮起了几条狰狞的青筋，力气大到几乎要把它捏碎！
姜殷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你还好吗？”杨佳玉仰起头，一双明亮美丽的眼睛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珠子，木然，冰冷。
但是此时，姜殷却清楚地看见聚集在她额头上的黑气渐渐消失，眼角聚拢的桃花煞也消散了不少。
姜殷只是坐在杨佳玉身边，一句话都没说，一句话都没问，有些事得自己想办法走过去，别人说什么都没用。许久之后有人轻轻靠在她的肩上，额头抵着她的肩头，姜殷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渗进了她的衣服。
她的经纪人到的时候，杨佳玉已经平静了下来，神情异乎寻常的平静。
“佳玉，发生了什么事？”杨佳玉的经纪人Tina从她出道开始就担任她的经纪人，两人一起吃过的苦数不胜数，就算是彼此最落魄的时候也从未分开过，杨佳玉全心信任的人只有她一个，在十分钟前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现在……
为了给她们俩独处的空间，姜殷去了门外，她站在走廊上，先给温容止发了条信息，然后抬头看了眼酒店摄像头。
“你说什么？姓马的跟杜胥联系过？”屋子里传来Tina不可压抑地尖叫声。
接着里面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屋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早就说过那人不是个好东西！这些年你给了他多少资源？导演，剧本，广告商都是你帮他联系的！还费尽心思帮他提高人气！为了他，你瞒着公司，瞒着粉丝，没名没分地在他身边待了五年！可他呢？他有给你任何承诺吗？这五年来他有想过给你一个未来吗？怎么就那么巧？他前脚跟马总联系过，后脚你就被暗算了。收买小潘，给记者透露消息肯定都是他干的！这个贱人！我算是明白了，他这是觉得伤了男人的自尊了！想摆脱你了！软饭吃够了现在反悔了是吧？！混蛋！贱人！以为翅膀硬了是吧？看想踩着你往上爬？看老娘不整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