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不知道是哪只老鼠先咽了咽口水,然后都回过神来。
“吱吱！？”她怎么这么好看！？
老鼠一脸恍惚的摇头，它也不知道啊……
不过——这个人类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好看到犯规了呀！！
被一个笑容迷的七荤八素的疫鼠再没有任何抵抗的跟在了老鼠身边,两只鼠一起乖巧的为长安“收服”其他鬼怪出谋划策。
然而……
“我错了！我跟您走！”
“你们两个叛徒，我要吃了你们！！”
“不不不，您听错了，我们是要相亲相爱嘤……”
“大人别打了呜呜呜……”
“……”
看着那只狐狸和那条蟒蛇都被长安轻轻松松就给虐的半死不活的模样，两只老鼠再一次的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背叛”的行为真的是太英明了！！！
不然，就凭它们两个这小身板儿，哪里禁得住长安大人的单方面殴打啊！？
“还有一个喜欢分尸的男人？”长安看向老鼠,再次确认道。
闻言，其他几只动物都阴恻恻的盯着老鼠，心中不约而同的冷笑:好啊，原来你才是那个出卖所有人的叛徒！！
迎着它们愤怒的视线，老鼠不仅不怕,反而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就是我！我可是大人麾下第一鼠！你们敢对我怎么样！？
狐假虎威了一番后,老鼠麻溜儿的回答长安:“是的大人,没有错大人！”
长安:“……他是人类？不是鬼魂？”
这个问题……
疫鼠举了举自己的爪子，学会了抢答:“大人，我们变异后就不是普通动物了,所以如果不是对方主动透露,我们其实是分不清对方是人是鬼的！”
所以……其实它们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样啊……”长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决定去找到自己的第一位委托鬼。
于是，在阿飘和鬼手躲在街区某角落里屏气凝神防备那个恶魔小姑娘时，恶魔一转眼便出现在了它们面前。
“你！你怎、怎么找到这……这里的！？”阿飘惊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长安，下意识地想穿过身后的那堵墙逃跑。
长安也不拦她。
于是
在飘过这堵墙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阿飘的视线里突然显现出了四个身影。
她看着老鼠那双在黑暗里愈发恐怖的血色眼瞳,慌乱间左脚绊住了右脚，紧接着一个趔趄扑在了那四个怪物面前。
“好久不见，安娘。”狐狸磁性的能够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被叫做安娘的阿飘抬头看向狐狸，即使过了这么久，她也还是会被狐狸幻化出来的那副皮囊所迷惑，哪怕仅有几秒。
就是这么几秒钟，她便已经被蟒蛇用自己的身体给紧紧地缠绕住，那腥臭的舌尖也在她的喉间一下下的吞_吐着，让她僵硬地梗着脖子，半点不敢动弹。
后面，长安拎着一只鸟笼子从墙头上一跃而下。
她拎着鸟笼，缓步走到被蟒蛇缠着的阿飘身前。
将装着鬼手的鸟笼放在地上，长安蹲下身，温柔的看着安娘。
“你骗了我。”
温软的足以让任何人心软的声音，却让安娘不顾自己喉间的致命危险，猛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长安柔软的目光缓缓冷凝，脸上柔和的笑也缓缓消失。
她伸出素白的手指，掐住安娘的两腮，露出她嘴里那只剩半截儿的舌头。
她在安娘惊恐的目光中，拿出一把细长的柳叶刀。
“言而无信，你这半根舌头，干脆也别要了吧。”
说完，狠狠地掐着安娘的脸，迫使她仰头张嘴，在她绝望痛苦写满哀求的眼神中，拿着刀往她嘴里一划。
“啪嗒……”半截舌头带着血和舌头，软趴趴地落到地上。
“……”四周为之一静。
不论是两只率先投诚的老鼠，还是其他被迫投降的鬼怪，都下意识地张大了瞳孔，骇然地看着割掉安娘舌头，却仍旧面不改色的长安。
她……怎么会？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绝对寂静中，它们终于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件事:她不一样，和从前他们所捕获的任何一个人类都不一样。
比起人类，这位大人更像是它们这些鬼怪。
或者说，比鬼怪更可怕。
毕竟……如果可以，它们绝不残杀同族。
长安松开手，无视阿飘无声的痛苦嘶吼，垂着眸拿湿巾仔细地擦拭着手上的点点血迹。
谁说鬼没有血呢？
只
是它把仅有的维系生命的鲜血都藏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身体某处。
长安丢掉湿巾，抬眸平静的注视着魂体愈发透明，似乎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气中的安娘。
很不巧，对方的致命点，被她猜中了。
“爱说谎的话，就不需要再说话了。”清冷的声音让所有鬼怪都心底发寒。
没有谁说话，没有谁阻止。
哪怕从它们有记忆起，就一直和安娘鬼手待在这片街区。此刻面对魂体即将溃散的安娘，它们也并不觉得她可怜，更别说为了她和长安为敌。
长安不再关注阿飘，拎起鸟笼，笼子里原本挣扎个不停的鬼手早已安静的装死。
“走吧，去找那个喜欢分尸的男人。”
她平静的眸光一一扫过几只动物，在它们汗毛倒竖的防备着她时，转身朝外走。
“大人，走这边。”老鼠机灵的蹿到前面，给长安领路。
——
带着长安找到那个男人时，对方正坐在桌前吃饭。
长安的目光看向那盘血淋淋的肉片，又一次被唤起了上一道考题的回忆。
所以……这个游戏副本里的鬼怪npc都是怎么回事儿？怎么都喜欢吃这种玩意儿？
不怕那具身体有病？
“你知道人身上的蛆是怎么来的吗？”长安站在男人对面，开口问他。
男人咀嚼的动作一顿，而后抬眼看向她。
长安也不管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有多少贪婪的食欲，继续自问自答的说道:“那都是人在死的那一瞬间，身体的细菌成倍增加并且变异后，在短短几天内长成的。”
说完，长安抬手指了指男人面前盘子里的肉，“这些生肉你煮都不煮一下，上面肯定早就爬满了肉眼不可见的蛆虫。”
男人喉咙滚动着，随着长安的叙说，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不知道吃蛆的感觉怎么样？”长安偏了偏头，有些好奇的看着对方。
“……呕！！”
看着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捂着喉咙疯狂呕吐的男人，几只鬼怪都有些同情他。
吃什么不好，非得吃人类的身体。
吃就吃吧，偏偏还倒霉被大人撞见了……
你说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它们就不信之前那么大的动静，他会毫无所觉！
所以男人现在的
下场，真可谓是自作自受，不作不死了。
等他艰难的连胆汁苦水都吐出来了后，长安早已嫌弃的站在了屋子最远的角落里。
不过原本也不需要她动手。
趁着男人吐的虚弱无力时，几只鬼怪齐齐上阵，三下五除二就把男人束缚了起来。
“嘀——核算完毕，考试结束，请玩家交卷并离开考场，等候分数下发。”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长安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又回到了那间特殊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