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听着根本不认识的npc姓名和那些关系,心力憔悴。
“这和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关系呢?”她问对面的老妇人。
“锦娘就是狐狸精,我曾亲眼见到她身后的尾巴……”老妇人拿着拐杖的手微抖。
“那你又是谁?”长安看着老人,柔软的目光有些许冷凝,“是柳河的女儿吗?”
老人闻言沉默着闭上眼。
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长安收回目光,抿嘴浅浅一笑,柔声道:“我要先回去了,等我查清楚这一切之后,再来听奶奶您的故事吧。”
老人叹息着没说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既担忧又无奈。
好像她在眼睁睁的看着长安去送死,却无能为力一般。
长安走出小院,侧头看了看院门里的人和景。她走过回廊,却并没有离开,反而绕了一段路,然后站在一堵院墙后打量了两眼。
确定这堵墙里面就是自己刚才待的那间小院后,长安便轻盈灵活的一跃而起,撑着墙砖,眨眼间便翻了进去。
长安落地的地方是后院,老妇人还在前面的院子里,而且老人上了年纪,听力便退化了。就算长安现在走到前院去,只要小心避开她的视线,她也不会发现院子里多了个人。
不过长安的目标就是后院。
她慢慢的接近后院最左侧的一间柴房,每一步落下时都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走到门口,她驻足片刻,侧耳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动静。
长安伸出手,缓缓地推开房门。
几乎是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耳侧便迅疾的划过一缕风。
长安比风还快一步的侧身,躲过这一抹无形的攻击后,这才将屋内的情形收入眼底。
第一感觉,阴森。
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堆放置整齐的白字黑底的死人牌位。
牌位前面,放置着一排白色的熄灭的蜡烛,还有一个插香烛的炉子,四周落满了香烛纸钱的灰烬。
长安看着那一排足足有十个的牌位,眼底闪过一抹轻嘲。
她之前还真信了老妇人的话,以为这里就是个柴房而已。
若不是刚才临走前突然察觉到这里散发的味道有点古怪,她也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的进来查看。
只是不知道,前院那位老人家是只骗了自己这一点呢,还是压根儿没几句真话?
刚才那一道突然的攻击被长安躲开后,这屋子里便不再有新的动静。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这里只是个摆放牌位的屋子而已,没有任何异样。
但比起眼睛看到的,更多时候,她更信任自己的直觉。
于是长安走进去,反手轻轻将门合上。
踏入的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烈的怨气。
她顺势抬头——
一颗女人的头颅就这么直直的挂在她面前的头顶上,她一抬头,刚好和对方那双空洞流血的眼睛对上。
在那一瞬间,长安的心跳猛地一窒,一股巨大强烈的恐惧将她牢牢的笼罩住。
那双流血的,只有猩红眼白的眼睛,就这么倒吊着直勾勾地盯着她。
长安心脏快速而剧烈的跳动着,她瞳孔大张,满眼都倒映着那颗头颅,那双眼睛。
她僵在原地,一时间像是被吓傻了般没有了动静。整张小脸惨白的不像话,就连呼吸都在那短短的几秒间消失了。
女人的头发丝丝缕缕的倒垂着,时而幽幽的扫过她的脸颊,耳根,颈间……
那双眼睛里流出来的鲜血划过女人的额头,渗进头皮,然后顺着垂下的发丝往下滴落。
眼看着那滴血就要落到长安脸上时,长安终于动了。
她猛地后仰避开血珠,尚未站直便顺手摸到旁边搁置的一叠黄纸,然后抬手将其全部糊到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因为有血做黏合,黄纸牢牢的挡住那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长安才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的大口喘着气。
被这么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的一吓,长安觉得自己真的需要缓缓了……
她背靠着门,手按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稍微用力,想要让其快速平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牌位后面,缓缓的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它就像是承载着一个完整却看不见的人,五指抓地,缓慢却格外令人毛骨悚然的,一点点朝着长安的方向爬过来。
长安看着那只手,捏紧的手指骨节发白,呼吸又重又长,趁着对方还没到自己面前时,抬头
扫了眼之前头顶的那颗女人的脑袋。
然而——
空空如也!
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
别说女人的头了,就连滴落在地上的血都消失不见。
但地面上洋洋洒洒落了一地的黄纸,以及离她愈来愈近的手都在告诉长安,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她的幻觉。
长安抚着自己的心脏处,神经绷得紧紧的,不光是看着地上那只还在爬的手,还警惕着四周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危险。耳边突然传来幽幽的嬉笑哀哭声,它们混杂在一起,刺耳又令人心悸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