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爱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叫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神与脸色。
她用手捂着被打的脸,抬头看向4班的班主任,以及站在不远处的长安。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于是便有人不忍心,上前来拦住了愤怒的4班班主任,好心劝道:“冷静点儿,先听听这孩子怎么说吧,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
邹爱似乎都没有想到会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怔愣过后,眼泪反而流的更凶了。
腿部也不停歇的疼着,让她本就不正常的思绪愈发混乱。
“小姑娘,你有什么难处就和老师们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你才初一,也没有学习压力,怎么就寻死觅活的呢?”
“跟老师们说说吧,有难处的话我们也能帮你。”
“……”
老师们喘匀了气儿,便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开解安慰起邹爱了,别的不说,现在至少得弄明白这个小同学究竟为什么要跳楼自杀不是?
长安在一旁和另外三个玩家一起安静看着。
倒是她手上的的血顺着指尖一滴滴的往下落着血珠。
殷红的血迹出现在长安那只白皙且又骨节分明的漂亮右手上时,看起来并不恐怖,反而有几分诡异的精致美感。
长安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迹,皱了皱眉,拿出纸巾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但她手上的伤口是新的,即便她擦干净了手,伤口处也会源源不断的渗出血珠。
她的动作被关注着邹爱的李娜察觉,想了想,侧头问她:“要不我们先撤?去把你的手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长安摇摇头,“没事,再等等,听听她的理由。”
长安总觉得,邹爱这个人很不对劲,但是她又的确很难想象她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以后自己心里不被疑问膈应着,她也肯定会从头到尾的听完对方的原因。
李娜看了眼长安手上血迹斑斑的伤,对她不爱惜自己身体这一点很是无奈。
而旁边,老师们的安慰稍微抚平了邹爱的一些杂乱心态,她鼓起勇气抬头,视线却充满畏惧与怯懦的看了眼长安,又立马
收回视线。
怯生生的摇着头,咬着唇默默流泪,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顺着她的视线,老师们自然看到了长安一行人,便不由得的,都觉得有那么几分古怪。
看邹爱刚才那个眼神儿,似乎看到长安的影子都害怕极了。
可刚刚拼命救了她两次的,分明就是长安。
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为什么会害怕自己的救命恩人?
“别遮遮掩掩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张雯最见不得她这幅懦弱受气包的模样,很是不耐烦的冷声说道。
邹爱又是一颤。
但这次,她流着泪轻轻张嘴,总算是愿意说话了。
众人屏住呼吸才能够隐约听到她那蚊子大小的声音。
她说她这一学期都一直被长安三人校园暴力。
“我……我每天都会被她们堵着殴打,身上的伤从来没有好过。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想死了变成鬼来报复她们。”
邹爱红着眼眶,双手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角,将被欺压的懦弱者形象扮演的深入人心。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张雯第一个炸了,眉眼凌厉,根本掩饰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道:“你跟我的学生不同班不同寝的,就算她们真的要欺负你,你难道还躲不掉?更何况她们都是好学生,每天看书的时间都不够,谁会来欺负你?”
其他老师其实也是不信的。
不说他们有没有看到校园暴力这种事的发生,就算是邹爱真的被校园暴力,他们也不信是长安三人做出来的。
毕竟,她所说的欺负殴打她的长安和李娜,可是刚刚才把她从阎王殿里拉了出来。
李娜更是捏紧了手,咬牙切齿的瞪着邹爱,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若不是长安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让她冷静,恐怕现在早就冲过去告诉邹爱什么叫做真正的校园暴力了。
但是感受着手腕上,长安那微凉的指尖,李娜还是强行维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和理智。
她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着,却仍旧咬着牙安静的站在长安身边。
并不是忍气吞声,只是相信长安的每一个决定。
因为她知道,长安从来不会让一件事情变得更糟糕。
长安总能解决的。
这种念头在身边站着的是气场冷漠疏离的长安时,便愈发的令她笃定与心安。
长安一定有所对策,绝不会因为一点污蔑便被打倒!
因此,她再不忿,也只是冷眼看着抱着膝盖趴坐在地上的邹爱,并不出言反驳或者无脑的大吼大叫。
齐兰倒没有多少愤怒,反而是觉得不解。
她不明白邹爱为什么会诬陷到她们三人身上。
正因为疑惑,所以她尚且能够比李娜更理智的看着事态要如何往下发展。
王多福则是对邹爱彻底无语,默默地站在三个女性玩家旁边当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背景板。长安是初一年级出了名的优秀学生,她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成绩比特级班的学生还要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