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收回枪，纪勋情绪低沉地闭了闭眼，无声地从嘴里吐出一个脏字。明空拍了拍长安的肩膀，和她换了个位置，和阿四一前一后的把她护在中间。
一晚上的救援清剿和收编行动，整体来说算得上是顺利，但是三人团体和纪勋之间除了合作之外，再没有多余的对话。
天亮后，长安找到在僻静处一个人抽烟的纪勋，跟他提出自己的需求。
“你要去探监那些收编的鬼怪？”纪勋皱着眉重复了一遍长安的话，不理解她准备做什么。
“嗯，只有他们才知道毁灭前的地狱是什么样子，轮回台又是什么东西。”长安手里还捏着个包子，不过没吃，跟纪勋说话的时候眼皮都困得快睁不开了。
“……你准备干什么？”纪勋张了张嘴，竟然一时间没敢把自己心中所猜测的问出来
“除了修复地狱轮回，还能干什么？”长安困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脸颊让自己努力清醒，“所以我能不能去和那些鬼怪接触？”
“不行的话，我就自己出去找找其他没有收编的……”
话没说完，就被纪勋沉声打断了。
“可以。”
“嗯？”长安茫然抬头，以为自己困得听错了。
“我说可以，你可以去，但是……先去休息吧，醒了来找我就行。”
“唔……真的吗？”长安慢吞吞问了一句，又不等纪勋回答，自顾自的点头，“喔，那我去睡觉了……晚安。”
她抬手挥了挥，垂着的眼皮似乎马上就要合上，偏偏还能摇摇晃晃地按照正确的路往回走。
她背后，纪勋目光复杂地盯着她背影看了半晌，最终被寻过来的副官强行带回去休息。
纪勋再不休息，副官都怕他们特种大队会达成失去队长成就，然后队长以猝死的名头，名扬部队。
等长安从睡梦中蓦然惊醒，时间其实才过了四个小时，就连两只鬼都还在假模假样地趴在桌子上补觉……
长安捂着
昏昏沉沉的头醒了会儿神，身体还很困，但是她心里有记挂的事儿，醒了就睡不着了，干脆拿出手机给隔壁两人发了个消息。
没收到回复，长安倒不觉得意外，又各自给他们留了一条言，就带着两只鬼离开了房间。
“姐姐，我们去哪儿？”小鬼亦步亦趋地跟着长安，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干干净净。
不知道是不是跟着队伍吸收了太多鬼魂的力量，不光是女鬼变强了，小鬼身上的气势也隐约强大了许多，最明显的改变，大概就是它说话流畅准确了。
“去找能进入地狱的地方。”长安弯了弯眼眸，音色轻软。
“进入地狱？？”死状凄惨的中年男鬼没忍住露出看智障一样的目光。
“地狱已经没了，连我们这些鬼都回到了人间，天地规则形成……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地狱了！”
男鬼咬牙说着，看向长安的目光更是变得古怪起来，只差在脸上写上一句:你做什么异想天开的梦呢？
女鬼和小鬼一起默契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嗯，手指偶尔张开的缝隙绝对不是故意用来看热闹的。
果然，下一秒耳边听到的就是一拳到肉的声音。
女鬼反射性地捂了捂自己那只依然青黑的眼睛。
小鬼眼睛眨都不眨的透过指缝看着那个还在懵逼地挨打的男鬼，眼中竟然有点跃跃欲试地兴奋。
后一秒，男鬼不敢置信地痛苦吼叫出声，“你疯了！？”
问完，长安刚好停手。
拿湿纸仔细地擦干净手指，长安抬眸对上对方充满怒火的狰狞脸庞，无辜眨眼。
“抱歉呀，你刚才……丑到我了。”
笑眼弯弯地说着抱歉的话，面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男鬼差点被她一句话气疯，不过仅剩地理智让他斟酌了一下双方的实力，然后选择了……咬牙从心。
用长安强制丢来的一包湿巾把自己脸和手脚都擦干净，然后憋屈地恢复了死前的模样。
看着长安继续往下一个由臭道士们加了封印的房间，男鬼突然不那么气了，甚至有些遗憾自己不能跟着看看其他鬼都是怎么……被迫体面的。
长安连续改正了十几个不爱干净的鬼怪的坏习惯过后，总算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在地狱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条鬼。
“从人世到地狱的入口……我曾经趁着七月半鬼门大开的时候，从一个地方溜到人界来玩儿过，不过现在……我也不太清楚那个地方是不是还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请个假，明天一大家人聚餐，还有人过生日，腾不出时间更新，明天就不用等啦，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