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哪里在漏水。
“要顺着声音去看看吗?”阿四犹疑地问道。
“去!”
于是一行人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行进。
十多分钟过去,长安环视四周,眼底难得茫然一片:“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迷路了。”
“小僧……也这么觉得。”
阿四:“……”
因为还在建,所以入目全是钢筋水泥,没有地标,更没有标志性的指明方向的东西,长安不得不怀疑自己究竟是迷路了还是遇到了……鬼打墙。
如果三人手里有商圈平面图的话,就会发现他们此时其实已经走到了东南角的地下二层。
“不,我们应该没迷路。”阿四摇了摇头,伸手指向左侧。
“滴水声更近了,就在那边。”
“……那个,我去了也是给你们添乱,要不……”女鬼试探性地举手,“要不我去外面给你们望风吧?”
长安闻言,歪头眯眼笑着看向它,“望风?”
女鬼头皮一紧,讪讪地放下了手,“没,我就是看你们太紧张,开个玩笑,玩笑!”
不过它的反应正好给了三人清楚的答案。
长安捏了捏食指上宛如流动地液体般的血戒,轻声断言道:“看来鬼王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大家小心点,我们过去吧。”
几人互相抵着彼此的后背,一步步往发出滴水声的方向靠近。
但……
“前面好像……没路了。”阿四愕然地用手电照亮前方不远处的墙壁。
“到头了吗?”他有些好奇,边说,边朝着那堵墙走过去。
手电筒的光打在湿滑的墙壁上,阿四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墙上。
“等等!别动!!”明空骤然出声制止他,但明显迟了一步。
话音刚落,阿四前进的脚步便已经准确无误地一脚踩在了一个盛满了水的小小坑洼中,四溅的水珠打湿了阿四的另一只裤脚。
“怎么了?”阿四回过头,诧异地问停在后面的两人。
却发现长安和明空手里的手电光,一个照在他的脚下,另一个,则照在他的头顶上方。
脑海里蓦然回想起几十分钟前,他抬头看到天花板上血手印时的惊
悚一幕,于是逃避心理让他第一时间选择了低头——
“*#&…!!!”
阿四乍然发出一串听不懂的乱码尖叫声,抬脚就准备往后跳,跳出这个满是血水的坑,额头却突然一湿,一滴水落在了上面。
阿四:……缓缓抬头jpg.
然后成功和头顶那颗腐烂滴血的人头撞上目光,大眼对小眼。
片刻后——
“*#&啊啊啊吓死我了妈妈我要回家啊啊啊…!!!”
长安和明空目瞪口呆的看着当场吓哭的阿四,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怎么办?”
“……救他?”
长安指了指一边哭一边手舞足蹈尖叫着拿着匕首一刀接着一刀乱挥砍空气的阿四,疑惑咂舌:“可这……怎么救?”
救人也得能靠近他啊,没看到刚才那个头颅都被阿四的外星尖叫吓掉了一颗眼珠子吗?
明空:“……”
没得救,所以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四在原地踩着血水坑,配合着尖叫,挥着匕首舞了一曲。
舞了个寂寞。
那颗人头都默默地退了回去,开始重塑世界观。
几分钟后,忍无可忍的长安顺手捡了个趁手的石头,瞄准,扔中阿四的后脑勺。
“呼……总算安静了。”长安松了口气,晃晃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的耳膜没有被刺破。
第n+1次觉得,有敏锐的五感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随即,脸色一变,眼疾手快地俯身拽着阿四的衣领往后一扯。
“咔——!!”
不是阿四的骨头断了,而是巨大的咬合力下一口咬空,导致扑下来的某鬼王,掉了一嘴腐烂的牙。
鬼王:“……”
场面一时间有一丢丢的尴尬。
长安把阿四丢给明空扶着,善意提醒还在震惊中的某鬼王,“那个……做鬼也别忘了经常刷牙,你看,这就是不刷牙的后果~”
混着血水吐出那些脏污腐烂的牙齿,鬼王愤怒地抬头,用唯一剩下的那只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长安,誓要把这个多管闲事害得自己没了牙的混蛋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