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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辛夷花,折枝为君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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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风起(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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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个人离开那家绸缎铺后,街角对面有个行乞的小乞丐,一骨碌爬起来,跑了一条街,随后转个弯,跑到绸缎铺的后街,叩开一家独门宅院的大门,小声地说了几句后,就领了银子离开了。

而屋内的一间屋子里,得到门口的老苍头传来的消息后,慢悠悠的出了屋子,一身清雅风姿,一袭白袍缓步而行,惬意的很,也不知想起什么,甚至心情颇好的哼起一段小调。

他走到院落最后的房间里,按开一个机关,露出墙上的一个暗门。

国师从暗门闪身进去,门立刻关了起来,下头点着烛火,里头阴冷阴冷的,仿佛一个冰窖,白雾绕缭。

他慢慢的拾阶而下,经过一个寒冰池,再过去则是一张大大的碧玉床,上头挂着花纹繁复的锦帐。

帐子里头隐约可看到一个身影。

国师在碧玉床边坐下,沉默一阵,方开口说道,

“你最爱的徒弟如今已经成亲了,你是不是很遗憾没看到她成亲的昏礼?师姐,我看到了。”

回应他的是长长的沉默,帐子里的身影没有丝毫的反应。

国师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你徒弟对你很是想念,这些年到处找你。”

他叹口气,

“还是你看人的眼光好,可惜,她是你的徒弟,否则,就是把朝天观给她又何妨呢?”

“师姐,你还在怪我陷害你,并且把你安置在此处吗?”

“我当年就和你说过了,你不适合朝天观观主这个位置。”

“那些光头和尚哪个不想取代朝天观的位置?还有其他的道观,你的性子早晚都要惹怒权贵的。

到时候不仅仅是你自己性命不保,就是整个朝天观都要被牵连进去,到时候朝天观历代观主苦心经营就被你给毁了。

那个时候你如何向历代先祖交代?你忍心看到朝天观香火凋零吗?”

说道这,他微微露出笑容,

“师弟我虽然有些对不起你,可是也让你收到一个好徒弟,是不是?你在外飘荡了十几年,难道不自由么?”

“如今你那徒弟也算是嫁的良婿,你有什么不放心呢?”

“细细算下来,我还是功大于过的,可你偏偏不乖乖的听我的话。”

“那块令牌,到底去了哪里?你怎么就不肯告诉我呢?”

“否则,你哪里会躺在这里,早就和你的徒弟团聚,得享师徒之情了。”

国师说了半天,根本不在意里面有没有反应,一直喃喃自语般的。

到了最后,仿佛说累了,倦了,“你到底太狠心了,你明知道没有令牌,就不可能过百岁那个坎,你这是想我死是不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狰狞还有刻骨的恨意,那俊朗的面容,清雅的风姿荡然无存。

黑白相间的长发明明暗暗,仿佛白的更多,黑的更少。

他忽然笑起来,

“你的好徒弟找了个好郎婿,很聪明,竟然找到这里,就算如此,他也休想找到你!”

疯狂的大笑,让人毛骨悚然!

从始至终,锦帐里的人一言不出,仿佛是最好的倾听者。

许久过后,国师站在锦帐外,声音柔软,“师姐,你在这里好好的呆着,下次我再来看你。”

“下次,我就一定能找到令牌了,到时,我们一起得道长生,一起做对神仙眷侣,好不好?”

他的声音柔软,软的仿佛一汪春水,仿佛一个男子对最最深爱的姑娘表白一样。

依然是没有回应,国师慢条斯理的经过寒池,上了台阶,出了暗门。

码头上,辛夷仿佛还没有从绸缎铺牌匾的字体上抽出来。

她有些愣愣的,那些话本,都是出自一人之手么?是什么人能编造出那么多的话本来?

她回想一下,话本都是师父每次出门给她带的,曾经青婆婆还说过师父,不该给她带话本。

也曾说过让她学习道门术数的话,师父每每只是微微一笑,摸摸她的头,说她把那些话本看透了,就比什么都强。

当时她觉得奇怪,或者一直都觉得奇怪,话本嘛,还有什么可以看透的,不都是那些故事么?

男男女女,悲欢离合,人情世故,人伦亲情……

辛夷想得入神,就听到一阵车马喧嚣,回过神来,就见到码头上人来人往中,有一个威武的男子骑在一匹深色的良驹上,后面跟着数名威武的侍卫。

阳光照在那男子的身上,勾勒出他矫健的身躯,深邃的五官。

辛夷有些看呆了,目光随着那男子的身影一直回转。

边上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扳正,摸了两下,直视着辛夷还想往后看的眼睛,微微垂头落下一个吻。

辛夷,“……”

五哥,这是在大街上呐。

总算,女孩真正回过神来,萧元祐展臂将她揽在身侧,只差大声的说,诶,姑娘,你男人在这里。

只是谁也想不到,一向冷静自持的萧元祐大人,口中冒出来的是,“孩儿他娘,看你男人就行。”

这话一出,辛夷抬眸去看他,想到从前青丘山下小镇里的男人叫家中婆娘就是‘孩儿他娘。’

还有那些话本子里,山大王也会叫压寨夫人‘孩儿他娘’。

这一刻,辛夷暂时抛下绸缎铺那个熟悉的字体,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萧元祐看了看边上正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辛夷,目光温柔,深觉自己是被小娇妻给带笨了。

辛夷悄悄地拉拉萧元祐的手,道,

“五哥,你说咱们新婚夜睡在一处,会不会有孩儿?”

萧元祐,“……”

辛夷见仿佛被雷劈过呆若木鸡的萧元祐,眼眸中都是亮光,

“五哥,话本上都说男人和女人睡在一处就会有孩儿,那咱们也算睡过了呀。”

她一脸憧憬,

“五哥,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你说你要不要先把孩子的名给取好?一个女孩的,一个男孩的……到时候马上就能用上。”

萧元祐自认为有很多很广的见识,办案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

这会,低沉的笑声从萧元祐的喉间溢出,让他恨不能立刻把女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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