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抬起头来，眼神里有了一丝复杂的光泽——像是看到一扇原本以为关着的门又开了一条缝。“您的意思是，您想要一款高风险、高回报的军用型号？不考虑长期后遗症，不考虑使用者的舒适度，只要达成战术目标？”
龙天点了点头。“初期型号可以优先装备给经过严格筛选的精锐部队。他们对装备的适应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都比普通士兵强得多。你们的脑电波捕捉方案可以作为基础，我可以提供另一些方向上的思路来优化数据处理的效率。”
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龙天伸出了手：“我们公司的证件，请问您要投资多少？”
龙天没有伸手去接那本证件。他看了一眼教授，又看了一眼那些站在展台后面、正在侧耳倾听的学生们。“我要收购你们工作室，不是投资，是整体收购——你和你的学生，整个团队，包括你们所有的专利、技术资料、原型机、以及正在研发中的项目。之后会给你们提供完整的后勤系统与工作场地，还有固定的薪水与编制。你们将不再是需要到处找经费的小团队，而是有一个完整系统支撑的正式研究单位。”
教授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里的光先是一亮，随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他看了龙天好几秒才开口：“您是说……您要买下我们整个团队？”他的声音里既有难以抑制的欣喜，也有一丝隐约的忐忑，“那太好了，终于苦尽甘来，碰到大头把自己揽住了。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在龙天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衡量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三十岁的人到底有没有兑现承诺的能力，“不过，收购工作室需要四千万，各种专利费用加在一起有两亿。收购完成之后您再雇佣我与学生，到项目完成为止，再去考虑是否续签。您确定可以承担吗？”
龙天没有回答。他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杨峰。
杨峰已经站在了展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支票夹。他把支票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已经填好的银行支票，纸面上印着清晰的金额和签字，动作利落而准确，像在做一件已经排练过很多遍的事情。他把支票放在展台的玻璃表面上，用指尖轻轻推了过去。
“两亿，签字后即刻生效。你们团队的专利、技术资料、原型机和所有在研项目，全权转让给苏先生名下的七海贸易公司。”
教授低头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支票上的签名，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笔在准备好的合同上签了字。他的签名在纸面上落下去的那一刻，似乎也带动着某种东西在空气中悄悄切换。他的学生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头继续收拾设备，有人嘴角带笑，有人还在读着合同正文。
协议正式生效。龙天获得了一支为自己效劳的现代科研力量。
很快交接完手续，龙天对教授说：“你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把必要的设备和材料整理好，不要遗漏任何关键技术资料。等一切就绪之后，你们会收到一个地址，到我的公司总部集合。届时会有专门的人对接，安排你们的住宿和工作场地。”
教授收好那份签好的合同，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身后的几个学生已经在用手机拍展台的照片存档，还有人开始打包电脑和试验设备，有人互相击掌，像是在庆祝一个阶段的结束和另一个阶段的开始。
龙天没有多停留。他转身走出那个展区，步伐平稳，像只是刚刚完成了一件日常工作中再普通不过的事。但那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男助理，脚步却微微顿了一下。他刚才全程站在几步之外，把整场对话和那张支票的交接都看在眼里。他原本以为龙天只是来进行投资考察的，可能会签几笔小额的意向书，或者约几次后续会谈，没想到他一出手就是直接收购——而且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是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答案，甚至连支票都已经提前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