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皱了皱眉，像是没完全理解：“钛合金？那东西密度大，做头盔不会太重吗？脖子能受得了？我们之前选碳纤维，就是考虑了轻量化的需求。士兵在战场上连续佩戴十几个小时，每多一百克重量都会影响他们的疲劳程度。”
龙天没有停顿：“你有没有想过，在以后的战场上，单兵装备的格局会发生改变？”他的语气平静但笃定，“传统的头盔依靠士兵的颈椎和肩部来承载全部重量，但那种模式会在未来被颠覆。当外骨骼技术成熟并开始大规模列装之后，头盔将不再依附于人的脖子之上，而是会直接安装在外骨骼装甲的颈椎支架和肩部承托结构上。到那时候，头盔的重量将不再由士兵的肌肉来承受，而是由机械结构来承担。所以——重量不需要再考虑，你只需要考虑防护性。”
琼斯愣住了。他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龙天脸上移到那个头盔上，又从那个头盔移到自己的笔记本上，像是正在用新的视角重新审视自己的产品，又像是一个被堵了很久的人终于听到了一个没人告诉过他的方向。“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震动，“我一直被困在‘如何把头盔做得更轻’这个思路上，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支撑方式变了，整个设计逻辑也会跟着变。你刚才说的那个方向——如果外骨骼的普及真的会发生，那我们现在的设计确实可以推到重来。”
龙天拿起头盔，调整了一下束带的长度，然后把它戴在了头上。护目镜的玻璃使用了特殊材料——从外侧看不见里面，但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成像方式不是通过屏幕或投影，而是直接透过那块玻璃观察环境，只在画面边缘叠加了一层极淡的数字信息层。在左下角，出现了一个小的方框，上面显示着他的实时心率和体表温度。身体数据的上方，是一行更小的数字，分别标着当前环境温度和风向。左上角是一个稍大的方框，里面显示着一张缩略的地图——绿色的地形轮廓、蓝色的水体和红色的小点代表友军位置。所有的信息叠加在视野边缘，不会遮挡中央的视线。
“创新很大，是未来战争中的利器。”龙天取下头盔，放在桌上，“我想收购你们工作室。同样的条件——完整的后勤系统与工作场地，以及后续的长期合作。你们不需要担心资金、材料、场地和人员的问题。你们只需要继续把你们正在做的事情做好。”
琼斯犹豫了一下。他看了龙天几秒，像是在权衡什么。“我不太喜欢给别人打工。我们几个合伙人自己决定方向已经习惯了，不想被上级干扰进度。”
“我不干涉你们。你们只需要去尽快完成项目即可。所有的采购、设备、测试场地和人员招募都可以走公司的流程，不需要你们自己去跑。而且在我的公司里面，还有更多的工作室与企业的研究队伍——你们能研究的更快，并且能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你们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只能靠自己的小团队，你们会变成一个更大的系统的一部分。”
毕竟是年轻人，琼斯和身边几个合伙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没有交头接耳，只是用目光确认了一下彼此的意见，然后琼斯点了点头，语气里已经少了刚才的犹豫，多了一种肯定的干脆：“行。我们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