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出来便瞧见大姑娘小媳妇的但凡从林锦玉身边走过,必然是瞧上几眼,有那不庄重的,还频频回头而望,不由笑了起来,走到林锦玉的身边打趣道:“哥哥好生风光,这满寺的儿郎竟都比不得哥哥的风采。”一边说,林黛玉一边在心里琢磨,到底什么样的女儿家能匹配上哥哥这般男儿,只盼着哥哥早娶亲,让府里也热闹起来才好。
“竟混说。”林锦玉一听林黛玉打趣自己,也勾唇浅笑。
林黛玉却是一撇嘴角:“怎得是胡说,我瞧着这世间就没有比哥哥在好的儿郎了。”
林锦玉听罢不禁大笑,逗着林黛玉道:“只盼着日后你也如此说才好。”
林黛玉眨着眼睛,一时倒也没有懂林锦玉意思,只回道:“日后也自是如此认为。”说着,林黛玉弯起了红唇,抿出了二个甜蜜的小梨涡。
林锦玉莞尔一笑,带着林黛玉朝安华寺后面的花园子走去,边走边介绍道:“这安华寺不止是烟火极灵,这花园也是一景,尤其是莲花,开的极是盛艳。”
“你素来不是都喜欢牡丹的嘛!只赞牡丹真国色。”林黛玉倒是爱梅与莲的品性,却也知晓林锦玉素来爱的是那雍容华贵的鲜花,不过在她眼中,倒是觉得牡丹极衬哥哥,相同的华贵之美只能品味却无法言说。
“你不是喜爱莲花嘛!”林锦玉微笑着说道,带着林黛玉走进莲花池边。
林黛玉瞧着花池里的荷花开的甚至清雅,也不生了怜爱之心,一时倒是不舍离去,林锦玉也不催促,既是带了她出来,自是要她高兴才为紧要,可惜天公不作美,倒是没有变了天,可只一人远远的朝林锦玉这一方走了过来,步伐极快。
林锦玉忙挡在了林黛玉的身前,仔细一瞧,倒是笑了起来,来人却是他的熟人,隐离。
隐离走到林锦玉的身前,便开口道:“太后传你进宫,赶紧随我去吧!”
林锦玉愣了一下,也不及多想,只是回首瞧着林黛玉,一时犯了难,他总不能让黛玉一个回府,不说旁的,便是他也放心不下。
隐离见林锦玉回头瞧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小姑娘倒是怔了怔,只觉得那一双妙目霎时动人,黑琉璃似的眼珠子里存着一汪清水,明澈且清亮。
林黛玉见隐离望向自己,忙福了一个身,之后便躲在了林锦玉的身后,心中暗暗道,这个好生威武,也不知哥哥是如何识得的。
林锦玉抿了抿嘴角,挑起红唇,冲君瑟道:“且容我送家妹先行回府可行?”
“我刚从你府里出来,已是耽误了时辰,若是你放心,且容我送令妹回府可好?”隐离心下一动,也来不及想为何会有此异样之感,只开口询问道。
林锦玉自是放心隐离的人品,可却也不想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污了黛玉的名节。
“哥哥且自去便是了,我有丫鬟护着,自是无碍。”林锦玉也知宫里传唤等不得,忙开口说道。
林锦玉哪里放心得下,一咬牙,冲隐离一拱手道:“就劳烦师兄了。”
“无碍,你且快些去吧!”隐离摇了摇头。
林锦玉点了下头,又回头快语嘱咐了丫鬟几句,这才快步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林锦玉自从烨王府便去往‘糯香坊’买了林黛玉素日里喜欢吃的点心,然后才回了府。
去书房跟林如海请了安,林锦玉便提着点心朝林黛玉的院子走去,刚一进迈进院子,大丫鬟步月就迎了出来,朝林锦玉一福身,口中道:“大爷可算是来了,姑娘让我去您呢!”
“有什么事不成?”林锦玉把糕点提给步月,略带笑意的问道。
步月欲言又止的看了林锦玉一眼,低声道:“姑娘听了一些闲话,正好生闷气呢!”
“闲话?”林锦玉微蹙着长眉,看向步月,笑意淡了下来:“知道是闲话,还让姑娘听了去,你是怎么当差的。”说着,林锦玉也不等步月回话,径直的挑起帘子走了进去。
林黛玉一瞧见林锦玉就背过了身,红艳的小嘴微微嘟起,琉璃似的眸子却悄悄的探向林锦玉。
林锦玉笑了起来,走到林黛玉的身边坐下,笑意盈盈的问道:“怎么,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惹你不高兴了不成,说与我听听,明儿让人打发了。”说罢,林锦玉清冷的目光扫向屋内的众人。
林黛玉轻哼一声,睨了林锦玉一眼,秀眉微微一蹙:“我听说现在外面都在传荣国府与咱们府里的事情,这……可是你做的?”
林锦玉扬唇一笑,倒也没有否认,只笑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把这事说与你听的。”
“你甭管是哪个,我只道父亲因为这事责怪你了,要我说,你也太不胡闹了一些,竟让人编排了戏本子,生怕别人不晓得这是出自你的手笔不成。”按照往日里林黛玉的心性,她决计不会如此与林锦玉说话,虽说是龙凤胎,可到底林锦玉是兄长,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只是今日,她却是真真的恼了,她便是闺中女儿,也晓得为官者的名声是多少的重要,这事旁的人知晓了,心里指不定会如何编排兄长呢!实在是太过莽撞了。
林锦玉轻笑着,嘴角微扬,不以为意的开口道:“知晓又能如何,贾府想毁我清誉,我便是毁了他满门清誉。”
“你就不怕落得一个寡情的印象?”林黛玉着了急,只恨自己是闺阁女儿,帮不得兄长任何的忙。
林锦玉放声大笑,而后眯起了眸子:“在朝中为官者哪个敢说自己是个心善之人,贾府如此欺我,我若是不还以颜色,只会落得一个软弱的名声,再者,有些事虽是皆心知肚明,可人人都要那张遮羞布,哪里会摆在明面上来说,更何况那些百姓又知晓什么,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我前些日子还亲自去酒楼听了这出戏,可人人不还赞我君子之风,气度不凡,乃学子的楷模。”说罢,林锦玉冷冷一笑,这世间人便是如此的随俗浮沉,是好还是坏,不过是在于一张嘴罢了。
林黛玉轻叹一声,蹙着秀眉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在朝中为官总是要顾及一下旁人的看法。”
“何以顾及,谁又比谁清白到哪里去,不过都是私下的手段罢了,保龄侯在皇上面前步步紧逼,我步步相让,事情已经落了帷幕,不管真相如何,百官只会赞我仁义,讽贾府不义,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妹妹难道不明白吗?”林锦玉微微一笑,他在乎的从来都不是百官如何看待,而是百姓口中的清誉,既要做权臣,自然是跑不了毁誉参半,若是他事事都要计较,未免也太累心了,有时候肆意而为不失为一件快意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