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宗为何无人察觉分毫魔戾气息?”吴清源忍不住开口。
毕竟陈渊可是数十年前就已经加入清玄宗了,蛰伏这么久,却没有人发现,实在是太过惊人。
“因为他修为高深,手段通天,早已将自身魔性尽数封印篡改。”
陆风眸光微沉,继续道,“寻常神婴境探查,皆会被他的伪装蒙蔽,但他伪装再完美,也有破绽。”
“这也是他常年不是闭居后山,就是外出游历,极少与人论道交手的原因,毕竟一旦这样做,很容易露出破绽。”
吴清源几十年来与陈渊种种有所交集的时刻,犹如走马观花一般从脑中掠过。
之前他还不觉得,只觉得陈渊醉心于阵法一道,能够加入清玄宗,是他们清玄宗的荣幸才对。
此刻听陆风一说,他也立马意识到,这个陈渊,的确是有大问题,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彻底信了。
能让陆风这般笃定举证,绝非空穴来风。
他身后的清玄宗,这么多年,竟一直被一尊魔门巨头暗中掌控而不自知。
“陆先生……那我等如今该如何行事?”
吴清源连忙拱手请教,彻底没了主意,“若是贸然发难,万一……万一其拼死反扑,我宗弟子万千,恐遭屠戮!”
他最怕的,就是鱼死网破。
影尊乃是魔门在南域的顶尖强者,即便重伤,残余战力也足以横扫清玄宗,倾覆整个宗门。
就算如今陆风到来,双方一旦血拼,整个清玄宗还是会因此遭殃。
陆风神色淡然,早已想好万全之策:“无需惊慌,此人如今重伤未愈,修为十不存三,早已不复巅峰战力,根本不敢贸然暴露身份。”
“他如今唯一所求,便是隐忍蛰伏,安稳疗伤,你只需依我吩咐行事,借宗门例行修为核验,长老神魂筛查为由,公开彻查后山长老居所。”
“到时候,可以借机将所有宗门长老,弟子全部转移,只将对方困于阵法之中,要收拾他轻而易举。”
吴清源心头一松,连忙重重点头:“我遵先生吩咐!即刻传令宗门,开启全宗长老修为核验!”
陆风抬手止住他的急切:“不必张扬全宗,动静太大,容易让他提前警觉,拼死逃窜。”
“只以‘近期南域魔乱四起,宗门排查隐患,重点核验隐居长老’为由,单独核查后山陈渊一人即可。”
吴清源瞬间通透,一切公事公办,也算师出有名,合情合理,让影尊根本无从拒绝,一旦拒绝,跟主动暴露没有区别。
这般做法,既不刻意突兀,又能光明正大地将影尊单独隔离。
“是!吴某明白!”吴清源连忙点头回应,紧绷的心神,也稍微放松了些许。
陆风眸光沉凝,补充一句:“切记,态度平和,一切如常,不要露出半分敌意与杀意,只需依规核验即可,稳住他的心态,让他不敢直接撕破脸皮。”
此刻的影尊,最擅长察言观色,只要稳住对方,让其心存侥幸,不肯拼死反扑,他便有十足把握,将对方困在阵中。
待到对方无路可退之时,便是雷霆绝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