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天城,万灵阁后院。
这五天林阳过得并不清闲。韩旭死后,长老会接手城务,但清理韩旭旧部、排查黑骨教残余暗桩、修复城隍庙下方废弃灵脉的塌陷……桩桩件件都压在了林阳和战无极等人肩上。铁岳倒是乐呵呵地每天出去巡街,说是"维持治安",实则满城乱转打听八卦。
古明月每日整理案卷到深夜,眼下一片淡青。第五日傍晚她终于把最后一卷宗合上,揉着太阳穴朝院子里喊:"林阳!你那些灵草到底什么时候去挖?铁岳已经在我耳边念叨了三百遍了。"
林阳正在院中练剑——不,严格来说不是在练,而是把短刃横在膝上,闭目端坐,以神魂反复淬炼剑意。听到古明月的声音,他睁眼笑道:"等他念叨满五百遍再去。"
"你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损。"古明月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寒渊宫那边有回信了吗?"
"还没有。按路程,传讯灵禽飞过去需要三天,若韩立要动身南下,最快也得七八天后才能到。"
古明月端起茶碗却不喝,目光落在林阳侧脸上,迟疑了一会儿:"你觉得韩立会信你的信,还是信那个幕后推手的话?"
林阳将短刃入鞘,放松地往后靠在廊柱上:"大概率信后者。"
"为什么?"
"因为人总是更愿意相信符合自己情绪的东西。韩旭死了,韩立痛失至亲,他需要找一个发泄出口。我的信虽然客观,但客观的东西太冷静了,冷静得像假的。"林阳轻轻叹了口气,"那个幕后推手如果有点脑子,必然会编一个更有情感冲击力的故事给我安上。"
古明月放下茶碗,神色担忧:"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等他来。"林阳抬眼看向天际渐沉的晚霞,"他来问我,我就再答一次。若他不信,非要动手,那我就陪他打一场。打完之后再跟他讲道理。"
"打完之后再讲道理?你这什么逻辑?"
"很多人只有被打服了才听得进话。"林阳一本正经,"铁岳就是这么被我收服的。"
古明月忍不住笑出来:"铁岳听见非跟你急不可。"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声震天响的通报——铁岳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隔着两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林阳!城门口来了三个冰疙瘩!点名要找你!说什么寒渊宫的,来问你杀父之仇!"
林阳站起身,和古明月对视一眼,同时低声说了句:"来了。"
两人快步穿过回廊来到万灵阁前厅,只见厅中站了四个人。为首的白袍青年正是韩立,周身三柄寒渊剑气悬浮不定,雪白的灵光映得他面色愈显苍白。他身后站着三名同样白袍的寒渊宫弟子,个个气息沉稳,皆是洞玄初期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