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近百年内出生的小辈多是半妖，是他们与海族大量通婚的结果。苏家千岁之上的小辈人杰，才以人族居多。”
修仙界只讲修为和辈分，不讲年龄。像苏蕊这种不满百岁的，和墨醉山这种千岁的，也同属一辈。
墨灵岫走到姜珩身边，皱眉想提醒。
但见姜珩托着腮抖着腿，笑眯眯地盯着六雷光牢锁住的两人不说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也打算看看姜珩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姜珩看了看下巴忍不住昂起的苏蕊，嗤笑一声：“原来是不满百岁的豆芽菜，怪不得修为这么差，才化神。靠着鲨族的血脉，才跑这么远没被海里的妖族吃掉。”
随后又将视线挪到牢牢护在她身前的龟甲男身上：“想靠着一个合道巅峰的保镖，就来打劫墨家的船队。”
讲到这里，姜珩再看苏蕊的表情，堪称怜悯：“孩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对于这一点，墨以南也不太明白。
他摸着下巴思索道：“苏家再怎么没用，也不会派你们这种不成形的船队出海。你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苏蕊被她气得发抖，长辈们天天都在嘲笑墨家龟缩瀚州，只剩老弱病残。此次高调派出全是小辈的二十支船队便是黔驴技穷的表现了。只待他们苏家出海，便能将他们当作围猎之兽来打牙祭。
长辈们这么说，她便这么听了。
谁成想只是头脑一热，悄悄组建船队出海的第一日，如愿遇到的第一支墨家船队，便如此难缠！
“害~”
姜珩无所谓地挥挥手，发簪在掌心转了个圈，眨眼便化成了一杆锋锐冰寒的银枪。
“管你怎么想的呢。既然你在苏家有点知名度，那你说，如果把你的头挂在咱们的桅杆上，你愿意保佑咱们去空州的路上一帆风顺吗？”
姜珩此言一出，险些将苏蕊吓疯：
“你敢！！！！”
“我乃鲨族的半妖，有的是压箱底的天赋技能！”
“我若是要跟你拼命，你也休想全身而退！你！你……”
她话音一卡，随后骤然喷洒的鲜血便模糊了她的双眼。
一直挡在她身前的高大龟甲男连哼都没哼一声，上半身便摇摇晃晃地滚落。
六雷光牢兜住了他断成两截的尸体，在苏蕊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变成了一只翠绿的大海龟。
而罪魁祸首甩了甩银枪上的鲜血，双眼化作黛蓝的妖瞳：
“我跟你讲，先别管你是半妖，还是全妖。”
“我杀你，比杀鸡容易。”
不知是方才捅死高个儿龟甲男太利落，还是先前那惊天一炮余威尚存。
姜珩从头到尾没有询问过任何人的意见，但作出决定的时候依旧无人指责她的自作主张。
漆黑的舰队破开夜色，依旧在如墨的海面上无畏地前行。
印着黑铁锚的巨帆被晚风吹得高高鼓起，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挂在桅杆之上，瞪大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随风飘荡。
周遭的海水之中似有无数生物靠近又远离，快速穿梭的姿态像一群惊恐的游鱼，带着消息四散而去。
空州万宝楼大掌柜之幼女苏蕊，死于墨家船队之手。
而这支船队，正在向空州极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