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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委班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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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萍惊了一下,又惊了一下。因为他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让汤萍想吐的话。

“难道你不想报答我?”

“来吧。”他又说了一句,便以狂风暴雨似的方式开始掠夺她。对于“掠夺”这个词,汤萍是很敏感的,也是恨之入骨的。如果真要报答,她也喜欢轻风细雨式的,自己主动地献出去。她一把打开他,却打到了脸上,她看见那儿有了红印,接近于血的颜色,她激动地说:“不要碰我,我会疯的。”

他捂着脸,惊愕地瞪着汤萍:“你敢打我?”

汤萍笑笑,叫了一声他的官衔,说:“你不希望我对着窗子喊吧?”

现在想起来,汤萍就有点后悔,人在年轻时候,是会犯许多错误的,最大也是最致命的错误。就是过高地估价自己,比之偶然遭受一次蹂躏或践踏,这种高估带来的一系列后果,代价更为惨重。

可惜晚了,那一巴掌便把汤萍将要付出的代价全扇了进去。他们的关系突然中止在那,就跟汤萍前进的步子一样,永远中止在了那个晚上。为此她做了将近二十年的接待员,直到自己彻底地绝望,彻底地厌倦,才一声叹息地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

她的梦想只能依附在吴达功身上,或者,她迫不得已做了某种转嫁,想想,这是多么的悲哀。

电话终于打完了,这是一个漫长的电话,足足打了有一个小时。他拖着臃肿而松散的身子从楼上往下走时,汤萍停止了回忆,自动站起来。这一刻,汤萍竟羞臊得不知拿哪种目光看他。漫长的二十多年,她居然没能再看到他,事到如今,又不得不花巨额代价买他这张神秘的门票。汤萍一时感慨万端,数年前一伸腿便能做到的事情,曲曲折折绕了多大一个弯,想想,人生竟是这样荒诞。

他倒是表现得大度,似乎早忘了当年脸上那团红。“坐吧。”他说。汤萍怯怯坐下,远距离地视着他。一时之间,竟张不开口,因为要说的话实在是太难。

他替她解围,到了这岁数,他还懂得怎样替女人解围。可见他的功力多深。“听说你爱人有了麻烦?”

“是。”汤萍赶忙点头。

“哦——”他轻哦一声,倒在沙发上,像是坠入了往事。

“是麻烦。”他又这么说了一声,然后微微闭上眼,很久都不再开口。

汤萍的心紧成一团,又松开,又紧,目光七跌八落,碎成一摊伤心的水,在他脚下殷红地盛开。

很久,他才睁了一下眼,问:“你的意思是……”

汤萍不由得起身,走近他,在那张沙发后立住,有点颤抖地说:“请您说句话……”

“哦——”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打算破釜沉舟最后一搏时,办法也就来了。汤萍根本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当时只有一个心思,豁出去,趁还能豁出去的时候。她被这个心思鼓舞着、激动着,几乎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至于怎么捧住他的额,伸出纤纤手指,给他按摩。又怎么在轻松的按摩中,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全都成了一场梦。梦醒的时候,她听到一句话:“今晚……你就不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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