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正好安若赶到,朗声问马宁:“阿宁,没事儿了吧!”她上回扮过马宁的亲姐,这称呼就沿袭下来。
马宁是个木讷的少年,顿了半日,才眨眨眼缓过来,摇摇头,说:“没事。”
安若叹了一口气:“上回教你的这招腿法,你用的是挺好,可是没事儿你惹周念五干嘛?”
马宁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看他从阿姊那儿跑出来,怕他偷拿了阿姊的东西。”
安若实在是被马宁逗笑了,略弯腰,凑近了马宁摇头道:“没有,他没拿我的东西,倒是把他的胆子落在我那儿了。”
马宁回想一下周念五刚才的样子,果然是一副魂飞魄散胆都不知去哪里的样子,登时被安若逗笑了,“嘿嘿”笑出声,道:“阿姊,你没事儿就好。”
安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里倒生出几分同情:马宁怕是这岛上最不受人待见,最不讨喜的少年。他行事远没有伍良米乐他们那么光明正大,因为与龙二的亲眷关系,他被迫与龙二绑在了一处,为龙二打听消息,时时向龙二告密。因此岛上是个人都不喜马宁。
但此刻马宁管安若叫了一声“阿姊”,安若忽然觉得有点儿异样,于是睁大了眼审视马宁: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少年,许是从没有人教给他分辨是非对错。原本混沌一团的少年,到了这岛上之后,身边人的影响,总是将他往这里或是那里引,他自己夹在中间,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一边走。
“别理他,走,到我那边去坐坐去。”安若邀请马宁。马宁一愣,才点头道“好”。
这岛上受安若垂青的人不多,曾经涉足安若领地的人,迄今为止,也就只有段十和梅念四两个而已,而且头一个还是未经允许还狠狠地受了一番惩戒。这回马宁便受宠若惊了。
安若便将马宁邀去她刚才制弹弓的地方,将自己才做好的弹弓比划给马宁看,还让他试了试,安若又接过来调整这弹弓的角度和力道。
此刻马宁一直盯着安若,安若不理他,单看这小子会说出什么来。果然,马宁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对安若说:“阿姊,小贝,贝志远……他,他一直在背后说阿姊的坏话。”
“哦!”安若对此并不吃惊。
“他说,他说阿姊在军中待过,那必然是千人枕、万人睡的货色……”马宁一激动,声音略高,随即立即转小声,同时还看看四周,似是看有没有人会将他的话听了去。
安若板着脸,说实话她听了这些心情并不好,但又有些轻松,毕竟贝志远近来态度有异,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她总算弄明白了。话说,这群小屁孩儿,开口闭口“千人枕万人睡”的……这其间的惨痛,他们懂得什么,这又岂是可用世人简单的道德标准来衡量的?
马宁看清了安若脸色不虞,马上站了起来,握紧拳头:“阿姊,你要是觉得不乐意,我这就去把贝志远叫来对质,我……我这就揍他一顿去。”
哪知安若却摇了摇头,转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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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地向马宁一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往后他若是再那样说我,你就对他说,背后说人是非,非君子所为,有什么话你让他当面对我说出来。”
马宁大声“嗯”了一声,握紧的拳头迄今还未松开。
“当然了,他有可能会反驳你,说背后传话,也非君子所为。”安若盯着马宁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她眼前这个少年,在岛上最为人所诟病的,可能就是这一点,为龙二私下传话报讯,但是安若觉得,以马宁此人的心性与阅历,未必能意识到这是错的。
马宁一下子涨红了脸,定定地望着安若。他还真的从未想到过这一点。可想来也确实如此,贝志远背后说安若的不是,固然讨嫌,可他一样是背后把贝志远的话搬到了安若耳中。这可……
安若的话还未说完,她望着少年,继续一字一顿地说:“这时你便可以反驳他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以后便不在人背后传话了,看他敢不敢日后也别在人背后妄议是非。”
马宁一下子懂了,转身就跑,跑到一半才想起来,赶紧又折返,冲安若点点头,道:“阿姊,我晓得了,我应承你……知,知错……”
他没读过书,说不清安若刚才说的那一长串,可是安若依旧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