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之以鼻:“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你照顾?”
天朗看着她,脸色更加阴寒,浅色的眼眸变得深沉,里面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汹涌。
“我总是你名义上的哥哥吧?”他喑哑地说,“我对你的好,你一点都体会不到吗?”
微蓝惊愕。
他真是为她好,还是为了报复?
天朗读出了她眼中的疏离和防备。他叹气,把准备好的钥匙丢给她。
“这是房门钥匙。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电梯。
微蓝怔怔地,看着电梯门徐徐在自己面前阖上。
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疼,钻心的疼痛。
黄药棉?她心里也有一块黄药棉,和血肉长在了一起,永远也取不出,一碰就痛。
微蓝扭头看看手里的金属钥匙。
她站在一扇门外,不知道门后面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不过,人总是有好奇心的。
她用钥匙轻轻地打开他的房门。
玄关里,一双粉色流氓兔的拖鞋分外显眼。
是他某位女朋友留下的吧?微蓝冷笑,一点格调都没有。
喜欢粉色的东西,那一定是个年轻幼稚的小女孩。
十五岁以前,她也曾经喜欢过粉色。心理学家说,喜欢粉色的女人,潜意识里都有着公主情结。
她现在二十六岁,早就不作“公主”梦了。
微蓝换上一双灰色的男式拖鞋,走进客厅,然后打量起他的房间来。
他的房子很大,光是一间浴室,就赶上她那整个出租屋了。
不过,倒是挺干净,黑白色调,简单利落。
卧室有两间,对着门。右边的一间,好像是天朗的睡房。一张硕大的床占了三分之一面积,大概有五六尺宽,高高的,紫色的玫瑰花肆意地绽放。
微蓝忍不住走上去,抚摸着床沿上的玫瑰花,一种温馨的感觉传递到她的心底。
花布上的玫瑰,永远都不会凋谢,永远保留着它最美丽的样子。
她来回地抚摸,好像那张床应该是自己的一样。
微蓝有点迷糊,也许是困倦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睡在了那张床上。
当她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她居然在那张床上睡了足足的一天。
睁开眼,看到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天朗坐在床前。身后,夕阳洒下炫目的金黄,透过玻璃窗,将他笼罩在一片流丽灿烂的霞光之中。
“哦,对不起,我……”她想解释,可是他却及时用点心堵住了她的嘴。
“你醒了,睡得好吗?”天朗说,声音里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温柔,“我是来叫醒你吃晚饭的。”
微蓝有点迷茫地起身,跟着他走进餐厅。
“微蓝,你愿意住在这里吗?”
“这算什么?”她怀疑地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脸,“男女同居?”
“如果你愿意,每月交三百元租金给我。算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合租的。”
微蓝本来想拒绝,但看看这套宽敞舒适的房子。他花的是夏家的钱,凭什么他住这么奢侈的地方,她却要挤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
“三百元我可以出,不过,水电费你要全包!”她开始讨价还价。
某人终于恢复她的本性了!
天朗在心里窃笑,故意板着脸说:“好吧,作男人的总要吃点亏。”
“另外,我还要约法三章!”
“哪三章?”他愿意洗耳恭听。
“第一,不准带女人回来过夜;第二,在我面前必须穿戴整齐;第三,晚上十点以后我的卧室恕不接待。”
“不准带女人回来过夜?”天朗盯着她,表情诡异,“你知道酒店包一个晚上开销多少?不是成心浪费我的钱吗?”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微蓝白他一眼,把吃完的空碗往前一推,“你洗碗!”
说完,她跳起身就走,听到他在后面喊冤:
“做了饭还要洗碗?真是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