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剑柄,心内不由得一慌乱。
她略微濡湿的发鬓压在对方散在肩颈的墨发,两人的身子贴近,她却发现自己倚靠的这具颀长的身体,少年的体温却是愈来愈温热了。
她不禁再度抬眸,朝其看去。
再往上,她对上了一双幽暗复杂的俊美丹凤眼,此时江景淮的薄唇微抿,他正灼灼注视着她,不发一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四目相对,不知谁的脸颊微烫,气温骤升。
意识到这可不是什么缠绵悱恻的话本子,谢婉凝回过神来赶紧起身,打算从江景淮的怀里脱开自己的身子。
又被他救了,她隐约这么想着。
“多谢你,那我就先起……”她缓来神,这样说道,接着攀着肩膀退开一点,小小地呼了一口气。
随即谢婉凝便伸出手去,轻轻推开眼前江景淮的胸膛,打算站起来。
没成想他正握着自己的腕子的手压根没有松劲,这一下子她不但没有推动,反而因着惯力被直接拽了回去。
两人于是更加贴近了。
江景淮不语,揽着眼前软玉腰身的指尖,停在了她纤细的背后。
少女的眼眸微愣,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他,再推,仍然纹丝不动。
她双颊泛起微红,也看出什么来似的,抬眼看他,少女低声轻叱,“放肆,江景淮,你想要干吗?”
江景淮的眼底微暗,心内暗潮正翻涌,让他眉宇凝霜,一时也没怜惜她方才崴脚,又见她蹙眉似痛,便冷硬地抿了抿唇,终是没忍下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于是索性一抬手,他低首,再度捏住了她的手腕。
不等那人反应,江景淮拦腰收紧,他将少女的身子毫不费力地,往上略微一提,随后谢婉凝的一双绣鞋,就被迫踩在了他的黑靴之上。
待她站稳了,他复又欺身,凑近了些。
“……如何?”
覆在她耳边,他故意这样问道。
江景淮的目光沉暗。
这种翻涌的情绪已经在他内心奔突里晃荡奔腾好几日,让他每每想起,便寝食不安。
而如今,他一时也放开了伪装的心思,许是被什么刺痛的因而如此,他也索性不去多管。
——既然她不是什么良善守礼的闺阁少女,那么就算他孟浪大胆些,又有何妨?
他低眉,漆黑的寒睫轻垂,一双眼睛顺着少女的肩颈顺而落下,凝在少女垂下的手里,那柄纤薄的素色长剑之上,他的目光愈发沉暗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把剑,他曾在潜入沈家的时候见到过。
是那个平远公的嫡世子,沈无澜曾经挂在他房中的一柄爱剑。
看这情形,是她收了他的剑,到处拈花惹草,却又和陆湶礼在交际?
那她可真是,尤、甚、空、闲。
他在心中低低地冷笑起来,眸里却是一片冰寒暗冷。
说不清的感觉在一瞬间慢却精准地一下子攫住了他的思绪,之后堵在陆景淮的心口,让他几日内烦躁异常。
后来,他又看到了她逐渐渗透在朝堂,和民间的势力。
结交朝臣,博得沈家主母的欢喜,垄断京城半数的脂粉和绸缎商铺,钱之涯把铁证交到他的手里时,他一时被惊了些。
她对他有所保留,他所知晓的,竟不过是冰山初露的一角。
他甚至在心内,忽而骤然腾盛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怒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到底要招惹多少人,她才能够满意?
她是想当皇后吗?明明她的出身已经够高贵了,即使如此,她却仍然想要向上攀爬吗?
可是她错了,计谋也错了。她意属讨好的六皇子陆湶礼不会当王的,而沈无澜也给不了她真正想要的,那个陆承宣也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