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便立刻苍白着脸捂住了自己的肩,唇边泄出轻微的嘶痛声,他难堪地咬紧唇。
赵玉季冲温贵妃一礼,随后直接说道,“贵妃娘娘,他既然推辞,那臣下便替他应了,劳烦您了。”
他看了眼撑着身子的白衣少年,神情无奈:江景淮伤得并不轻,伤口需要尽快敷上药,江景淮此时心里怎么想的,他不清楚,反正去偏殿也没坏处。
江景淮此时轻轻咬了咬牙,只感觉到肩膀间传来的痛意愈发明显,他的额头也沁出微微的汗水来,“娘娘,真的不必……”
不过是稍微划破了身体而已,放在前世根本就是小伤,他向来都是放着静养不去管,江景淮不习惯自己的伤口被涂上一层又一层的滑腻药膏,既加重了疼意,又很不方便。
而温贵妃闻言,她微微向其扬起了眉,有些不悦,“就是伤的不重,那脸也要擦擦吧?不然一会如何面圣?不必推辞了,六皇子,”她唤了那正站在一旁的丽妃的儿子了一声,随后不由分说地下了令,“劳烦六皇子,把他带进偏殿里治伤,本宫就先带宝璋走了。”
陆湶礼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丽妃用缂丝的扇子遮着唇,她笑意盈盈地,不语。
陆湶礼于是应声,“是,温娘娘。”
梁帝转身,众人恭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温贵妃随后也携谢婉凝远去。
他走上前,一边神色复杂地看向了江景淮,道,“江公子,贵妃娘娘的好意,你就莫要再推辞了。”
丽妃掩唇,一双含笑的双眼也落在白衣少年的身上,娇声道,“小公子,快去吧。”
江景淮垂下眼帘,抚着左边臂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寒鸦似的睫羽微颤几下,低垂着眼睛神色微暗不甚清晰,半晌,他低低地应了。
“是。”
他抬眸,看着温妃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眸底有些凝暗。
陆湶礼看着他道,“我们走吧。”
——
谢婉凝被簇拥着入偏殿,再进入里殿,贵妃等在外头,随后由温贵妃的仆人侍婢们伺候着她准备梳洗更衣。
偏殿的一扇巨大的绣花雕纹屏风之后,长椅上摆着一排鹅绒软锻垫,酸痛的四肢得以陷入进去,休整一会,她剥开身上的衣服,两肘间和臂膀上些许的青紫痕迹接连显露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坠马时江景淮虽然牢牢护住了她,可是地上的石块尖锐,土地又硬,她还是被挫伤了几处。
谢婉凝低眼看着痕迹,抚过时轻微的痛楚传来。
因着她的肌肤本就生的无比白皙,这一点小小的淤青也看着尤为触目惊心,宫人的神色瞧着惋惜心疼,但实则并没有多痛。
“江景淮到底跟来了吗?”想起了少年染血的下巴,她赶紧低声问身边的海棠。
海棠说道,“跟来了,奴婢方才进殿里时,见是六皇子送江公子来的,郡主放心,皇上和贵妃娘娘都已经吩咐下去,江公子身上的伤口一定会被宫仆们处理好的。”
她听到这,点了一点头,放心了些。
随后纤细的一双手臂褪尽出袖子,她把身上的最后一件衣服也尽数脱下。
偏殿的室内燃香,此时静谧极了。
殿外流云微凝,琉璃窗投进的日光轻泻而下,屏风之后,侍女低身接过一双柔荑递来的衣带和裙带,视线不经意抬起触及其白皙的玉背,莹润细腻如上好的凝脂。
仿佛似有所察觉,少女此时微微转脸,平淡而妩媚的眼波轻轻扫过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侍女一下子红了脸,随后便将眼帘很快悄然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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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换下的破了的衣服裙裳已经被侍女收走,梨花衣架上还是空的,她着单衣起身,侍女为其卸下簪子钗环,拿着一柄玉梳子为其理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