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正出了口气,一时心绪微放,于是便微勾了唇角,谢婉凝几不可闻地向其歪头,冲他轻轻笑了一下。
彼时华光灿然,正投下一片旖旎光晕。
她正好站在殿内那一扇硕大的琉璃扇正对之下。
白皙精致的脸庞被投射而下的灿烂的柔光微吻,沐浴着金色流光。
因而这轻轻一笑,颇具风情。
那人瞧见了,登时一愣,头一次局促侧过头轻咳一声,但很快转回来,谢婉凝已将视线转了回去。
白衣少年的耳尖微红,他索性一手握着酒盏,视线虽隐秘,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时候,一个高丽使臣忽而跟着插话来,“就算如此,又能如何?文赋本无界,我高丽文坛之上也有许多优美的文赋,这足以佐证起自我国——”
“就连您写的收录于我朝国子监的那首诗词,也是用的我大梁汉字,”谢婉凝直接不客气地打断了,顺带回怼他道,“敢问你们是如何创赋?拿五十年前那位高丽的王族,借着汉字的行迹,造出来的训民正音吗?”
金顺齐闻言,很不高兴地冷哼一声,拍桌扬声怒瞪,“彼不过小女子竟敢尔此言!你——”
后面是一串听着犹如吐痰似的连绵的高丽话。
不像什么好话。
他旁边坐着的一个长得分外白胖的使臣,此时听了一下子吓白了脸,赶紧按住金顺齐之后,他站出来,似在打圆场似的,语气恭顺地冲谢婉凝说,“这位宝璋郡主说的极是,“大赋”一向辞藻华丽,本就流传于梁朝和高丽,彼此之间能交流谈赋,共赏文采,是上国与高丽睦邻友好之气象,哪里需得分清这真正源于谁呢?”
且金顺齐在这时,仍挑着眼睛,好死不死地又傲慢地道,“说起词赋文采,吾今日之所见,实则并无任何亮眼。”
他轻轻嘲笑了一声。
谢婉凝,包括座下的几个皇族男子听了此话,眉头都纷纷一皱。
……敢情这还是在死鸭子嘴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少女亦如此,她拧着眉不悦地正要开口说什么,此时忽而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正遥遥从后妃的席座之间传了过来,“——哥哥说的极是,”
众人闻言回眸,只见是朴昭仪撩开了一扇格挡住外客和后妃的珠帘,她提着宽大的高丽裙裾走了过来。
她盈盈冲少女和那个白胖的高丽使臣施了礼,随后起身,将细长的眼尾微抿起来,推开眼尾的层层褶皱。
她用略带腔调的的话,娓娓劝道,“金大人在高丽颇有盛名,文赋才高,因而文人气节过浓,此番怠慢失礼了,还请宝璋郡主莫要怪罪,请回座吧。”
白胖的高丽使者此时也道,“是啊,文赋之争,本有不同异议,不必伤了和气。”
金顺齐白了两兄妹一眼,朴昭仪此时又命高丽舞姬
上台,此事好似就要轻易翻去。
“此言差矣,”就在这时候,十三皇子忽而插了话来,他站起身,冲着殿内之人,倏然拔高了声音,“你们用着我们大梁的文字,就连高丽王和你国官员,在朝堂都说着我们大梁的官话,今日却否认你们的文赋师从于我梁朝之文赋?真是可笑至极!”
陆湶礼也站起来,一双眸子里满是怒意,“况我大梁向来人才济济,文人墨客皆胜于赋辞,你们的文人又何谈什么“毫无亮眼”?这般目中无人,委实可恶。”
最后,因着始终争论不休,有人直接提议与这金顺齐进行文辞赋言上的切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时还是宴席的间歇之时,梁帝未到,似乎他是为了这场争论而故意延长了帝王的休整之时。
任凭这群世家王族的小辈们为了自身国朝之尊,与高丽国的文人较高下。
众人争论谁先作赋之际,宴席中有一人此时放下了酒盏,理了理系于衣摆之上的双鱼玉佩,便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失礼了,诸位。”见那翩若惊鸿的身子骤然而起,不作多言,只将白袖翻折。
谢婉凝望去,她眨了眨有些微酸倦的眸,恍惚间只觉得这声音熟悉且一瞬令人沉醉,恍若一梦。
她听见他道。
“——臣下愿意一试。”
这一声,沉稳娴静,出声之人的姿容俊美身姿挺拔、如皎月白霜的少年适时抬眸,他束袖长身,腰间的玉佩因着动作而交错轻响。
他起身施礼,在一片注目中,声嗓平稳,却宛如一块墨玉掷入湖底,荡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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