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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和女主谈恋爱[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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沦为笑柄的养女(7)(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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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抽完血,她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像只小猫一样委屈又难受地呜咽。

她不敢被其他人知道,怕他们觉得她“矫情”,从而选择不要她,而要再去重新找一个“供血者”。

——比起被丢回孤儿院的终生难治好的痛,这种只是每月一次的痛,显然会让人更愿意忍受。

长大成人的过程中,她变得越发懂得隐忍,枕头上滴落的泪,一点点地减少,直到最后,再也没有流过。

她不会再哭,每次输完血以后,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熬过身体虚弱的这一阵,而不会再作出任何因为忍受不了疼痛的脆弱反应。

这是以前的她。

现在的鞠吟风。

破碎消失的安全感,在少女悉心的呵护下,一点点地被修补好。

虽然总觉得还差了一些什么,但也已经差不多能填补她心里头的那个窟窿。

好比在自己即将抽血的这件事上——

鞠吟风没有和白芡提自己下午要回白家抽血的事,但她有种直觉,到时候,白芡一定会陪着她。

两人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饭,一起窝在沙发上刷剧。

九点多的时候,白芡起身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这个举动有些反常——因为她平时不管是接的谁的电话,都是直接大大方方就待在鞠吟风边上跟人聊的。

由于白芡给她的安全感实在太足了,鞠吟风完全不觉得她可能会“外头有人”,虽然有些困惑,却并不打算多去深究。

过了一会儿,白芡回到屋里,不是坐回鞠吟风身边,而是转身进了房。

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的睡衣已经换成了一套休闲装。

“姐姐,我社团里有点事,得过去一趟,中午如果赶不回来,我会提前和姐姐说的,到时候姐姐记得吃饭。”

“好。”

鞠吟风闻言,本就没有怀疑的心,更是彻底地放下。

这也不是白芡第一次在周末的时候出去,她爱好广,学校里的社团,只要是她感兴趣的,就都报了名。

周末的时候社团若是有事,她就会过去。

忙完回来,会给女人带各种好吃的,一边投喂女人,一边打开相册,给她看自己今天刚拍的照片,然后跟她讲自己今天在社团里发生的事。

现在白芡出门了,鞠吟风自然就把电视关了。

和少女一起看了这么多破案剧,都只是因为对方喜欢,如果只有她自己,那还是看菜谱来得有意思。

时间在书本的翻页声中一点点地过去。

十点钟的时候,白芡发了消息过来。

如她出门时所料,自己暂时被“困”住了,目前没法回来。

【姐姐别忘了给我拍照,我要检查姐姐有没有真的乖乖吃饭的。】

平时都是鞠吟风做饭,白芡负责洗碗。

白芡在的时候,鞠吟风会把菜弄得丰富一些。

现在就她一个人,便只是简单地煮了碗青菜肉丝面。

然后听话地给对方发了过去。

白芡估计在忙,并没有马上回复。

鞠吟风没有傻等,吃完收拾好厨房,又继续坐回沙发上看食谱打发时间。

……

往年帮鞠吟风抽血的,都是白俞峯的一个医生朋友。

男人来的时间一直很固定,下午一点开始,抽完就走。

鞠吟风怕自己看菜谱会不小心看过头,所以定了十二点钟的闹钟。

铃铃铃。

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

关闹钟的时候,看见了白芡不久前已经回过来的消息。

一个【好jpg】的猫咪头表情包。

鞠吟风发消息问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学校,等了好几分钟,对方都和刚才一样,没有回复。

女人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尽管她知道,这种不成熟的情绪是不该存在的——

因为对方是真的有事,而且她也没跟少女提过要她陪自己一起回白家抽血的事,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没有理由不高兴。

她调整好心情,换了套衣服关门离开。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刘则侬突然发了消息过来。

她告诉鞠吟风,白展容前几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告诉他们,他的病意外地好了,所以,以后再也不需要鞠吟风帮忙“供血”了。

鞠吟风的第一反应是要把这件事告诉白芡,但想了想,觉得这么幸运的事,还是应该在现实里和人说比较好,稍作思考后,就暂时先把这件事藏住了。

她自己感到惊喜的同时,也是真的为白展容感到高兴。

白芡估计得下午才能回来了,她一个人在学府这里也没什么事做,倒不如回白家一趟,顺便面对面地向白展容表示祝贺。

……

这么大的好消息,鞠吟风想,可能白俞峯他们,已经在筹备着要如何庆祝这件事了。

那么白家此刻的氛围,应当是欢快活跃的。

孰料推开门,她就明显感觉到了屋里氛围的不对。

没有人讲话,一切显得太过安静了。

无形之中,好像还有一种紧张感存在着。

眼皮突突直跳,她的心头莫名产生了一种窒息感,它像是一张大网,罩住了心脏的同时,残忍地往回缩,挤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这阵莫名的感觉因何而来,将它强压下去,轻声换完鞋,朝里走去。

然后,就在客厅里,看见了此时应该在学校里与社团伙伴在一起的白芡。

那张罩住心脏的大网,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收紧的同时,尖刺扎在脆弱的心脏上,将它戳得千疮百孔。

客厅里有四个人。

白芡、白展容、刘则侬和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白衣男人。

少女面色苍白,右手平放着,身体中鲜红的血液,正沿着一根细细的管子,一点点地流出来。

青年和女人都满是心疼地陪在她边上。

刘则侬握着她的手,脸色并没有比白芡好看多少。

少女原本白皙的面色,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得像生了病一样。

但她的神情与往日无异,仿佛此刻正被抽着血的,并不是她。

血终于抽完,那根扎在皮肉之中的针,被医生从里头抽出来的时候,针尖闪着的光,刺激了女人的眼。

啪嗒一声,不知不觉间早已糊满整张脸的泪水,滑过下颌,掉在了地上。

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但客厅中的少女却似乎听到了,若有所觉地一扭头,看见站在远处的鞠吟风时,面上一惊:“姐姐?”

看清女人此时的模样,眼神一紧,登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

正常来说,直系亲属之间不能输血,但白展容的病,改变了他的人生,也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他身体里的一些东西。

所以,由他亲妹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就这么安全地输送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头的白展容度过了这一次的“劫”,这边的白芡,暂时还没有。

白家二楼。

白芡的卧室。

少女把哭得几乎快要崩溃的女人温柔抱在怀里,用那只没有抽过血的手,轻抚着对方的后背。

她只是面色苍白一些,身体倒是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姐姐,我没事的,不哭了好不好?”

鞠吟风呜咽着:“所以都是假的,展容的病根本就没有好,对不对?”

少女亲了亲她的耳鬓,叹口气,说了真话:“对,是我让妈妈这么跟你说的。”

闻言,女人的眼泪越发汹涌,声音也一改刚才的温软:“你不许再这么做了。”

白芡一直希望她能态度强硬地拒绝一件事,结果没有想到,第一次见识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有些想笑,却又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这么做——不把情绪崩溃的女人安抚好,她自己也难受。

指腹覆上女人的脸,将那上面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干净,边这么做,边温声道:“姐姐不想和我聊一聊吗?如果想的话,就先冷静一下,不哭了,好不好?”

女人哽咽着点点头,但她刚才哭得有点狠,一时半会儿,想停下来也有些困难。

白芡很有耐心地继续帮她擦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多少,她就用自己的手,帮女人擦去多少。

过了一会儿,鞠吟风终于冷静下来。

她的眼睛哭红了,眼尾此时满是艳/丽/之色,一双眸子像被水雾冲刷过,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白芡没有压抑,薄唇凑过去,在人的眼尾处,落下一吻。

然后把她松开,温和地看着她,开口道:“对不起姐姐,我今天骗了你。”

“我其实并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趟医院。”

她把人抱住,感受着对方因为还没缓过哭劲,而生理性地正在打颤的身体。

“我很庆幸,我和哥哥的基因是匹配的,不然我无法想象,亲眼看见姐姐被抽血的时候,会有多痛苦。”

“姐姐在乎我,我也在乎姐姐,我也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遭受这样的痛苦,所以我很庆幸,我和姐姐,是一样的人。”

鞠吟风听言,又抑制不住地在她怀中呜咽出了声:“你不想,我也不想,我也不想!”

“但是姐姐,比起你的理由,我的还多了一个。”她道,“他是我的哥哥,他对我这么好,我也想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现在我有了这种能力,姐姐,你觉得我不该去做吗?”

女人呜声道:“那爸妈对我也好,我也想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来报答他们。”

“姐姐已经做了。”

她反驳:“以前的不算,那是我本来就该做的!”

“我不是说这个。”白芡把她松开,明亮的眼眸紧盯着她,有理有据地开口道,“我是我爸妈唯一的女儿,他们这辈子唯二的心愿,肯定一个和我哥有关,另一个和我有关,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希望我哥健康长寿,能像正常人一样正常老去,同时也希望我能够无忧长大,拥有我自己想要的,一生平安喜乐。”

“而姐姐帮他们完成了这个心愿,难道,这还不够吗?”

“这不一样!”

“对我来说,都一样。”白芡吻了下她的眼尾,柔声道,“姐姐,我们别争了,再争下去,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样好不好,以后我们轮流着来,这样是不是就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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