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悬崖上荡秋千,身下是万丈悬崖,头顶是绚烂绽开的焰火,这是种什么感受呢?林飒飒形容不出来,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贺兰陵将她抱坐在腿上亲吻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就更不知该说什么了。二人缠腻许久,久到林飒飒忘了时间身份,她搂抱着贺兰陵的脖子与他紧紧相贴,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不如就这样吧。就这样和贺兰陵过下去,似乎也不错。心动只是一瞬间,可心动后带来的后续影响还在悄无声息的蔓延。天边的焰火持续了大半个晚上,在两人离开时,林飒飒有些心疼,“你这得用了多少灵石灵力。”修真界的焰火都是靠在灵石中注入灵力催动,越是高阶的灵石和灵力,所绽出的焰火就越旖旎漂亮,还可以凭借修者的心意随意组成图案,颜色各异。贺兰陵身为少君,自然不缺高阶灵石,但他这种行为还是太高调了,林飒飒小声道:“你这样会遭其他修士妒恨的。”贺兰陵表示无所谓,“一年也不过一次。”“听你这话的意思,明年还要继续?”贺兰陵嗯了一声,“以后年年都会为你做。”林飒飒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好听的话多了,说出来容易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尤其是什么永远一辈子的诺言,根本没几个人都坚持做到。”就比如她爹爹对阿娘,话本中杀妻证道的渣夫。贺兰陵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去牵她的手。或许他们都不会想到,这晚随口许下的承诺,会成为两人最后的感情拉扯。也是这句承诺,才能让他们在夹缝中寻出唯一的希望。回去的路上,贺兰陵没有御剑。昭圣宫有宵禁,这个时候宫门已闭防御结界也已开,他们想回去也回不去,便沿着长长的街道慢慢走。没多久,林飒飒走累了,贺兰陵便背着她继续走,趴在贺兰陵宽阔的后背,林飒飒呼吸到他身上浅浅的冷香,问出长久来的疑惑,“你到底用了什么香粉?”贺兰陵顿了下,回:“我并未用过香粉。”林飒飒不太相信,借着如今的便利姿势,她闻过贺兰陵的衣服又往衣领中嗅,确认这股子气息是从他皮肤中透出,她才哼了声作罢。“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变态来着。”林飒飒小声说着。又是偷偷画花钿,又是用香粉又是眼瞎迷恋洛水薇,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如今看来,这些都是误会。“你怎么会想起来带我去悬崖上荡秋千?”在回忆被贺兰陵揽在怀中荡秋千的感觉,林飒飒还是觉得太奇妙了,又疯又刺激不像人能想出来的事,偏偏还有点小浪漫。贺兰陵道:“我少时经常去。”“啊?”贺兰陵解释:“昭圣宫中处处都是那人的眼睛,我有次外出做事,无意间走到悬崖处,看到了那棵伸展到悬崖上的古树,便起了心思在那里支了秋千。”“往后的时间里,我经常过去坐一会儿,脚底是万丈悬崖,头顶是触手可及的天空,生死胜负仿佛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坐在那里,我烦躁的心情就会跟着平复。”“原来你也有烦闷的时候?”林飒飒有些不可思议,她以为,贺兰陵无论何时,都是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他在她面前最大的失态,大概是在地宫逼她说爱他的时候。贺兰陵笑了几声:“飒飒,我也是人,七情六欲总会有的。”林飒飒歪头看了看他,“可我怎么瞅着你不太像人呢?”“那像什么?”“狗。”贺兰陵作势要把林飒飒丢下去,被她紧紧抱着脖子。玩闹之后,林飒飒仔细思索贺兰陵刚刚说过的话,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年少时做什么事会‘无意’走到悬崖呢?还能有心情支秋千,太奇怪了。尤其他提了几个字眼,‘生死胜负一念之间’,再结合他整段话,林飒飒莫名有些心慌。“陵哥哥。”她唤着。在得到贺兰陵的回应时,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抬头看天,“你看,天总会亮的。”再深再漫长的黑夜,总有天亮的时候,黑暗总会过去。贺兰陵随着她望向天际亮出的一缕微光,轻轻道:“是啊,天,总会亮。”-当贺兰陵背着林飒飒回到昭圣宫时,昭圣宫的宫门刚刚打开,朝阳若隐若现,天空处于暗与光的交界点。林飒飒已经睡着了,玩了整整一日,她趴在贺兰陵的肩膀上沉沉睡去,估计贺兰陵此刻将她拐去天涯海角,她也不会醒来。她睡着,自然也不会知道有人在漪澜宫外等了她一整夜,在贺兰陵背着她踏入漪澜宫时,枯等整夜的封启藏身于树后,手指收拢紧紧捏住手中的东西,缓缓闭上眼睛。贺兰陵脚步微停,不着痕迹瞥了眼树下,他敲开漪澜宫的大门,很快就开了。“欸,你们总算回来了。”楚忧松了口气,见林飒飒趴在贺兰陵背上睡得香甜,她也舍不得把人唤醒,领着贺兰陵一起进了屋。贺兰陵放下林飒飒就离开了,只留了楚忧在屋中照顾,正小声同富贵说话,殿门又被人敲响,她以为是贺兰陵又回来了。“封少爷?”楚忧有些惊讶,“这么早有事吗?”门外的封启面色有些苍白,周身皆是寒凉之气,看向楚忧的眼珠黝黑浓暗,他嗓音微哑,“我找飒飒。”“飒飒还没醒呢。”楚忧没让他进屋,“你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封启沉默,随即弯了下唇角,“那就劳烦你了。”他将紧抓在手中的东西交给楚忧,低低道:“替我给飒飒说一声,祝她……生辰康吉。”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林飒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伸了个懒腰喝着碗中的粥,她听着富贵在她身边抱怨,“你好狠的心,每次出门都不带着我,你吃东西时就不觉得愧疚吗!”“吃吃吃,还有脸吃!是谁说要把我当儿子养,你就是这样虐.待你儿子的吗?说!你们昨天都去哪儿了都吃了什么好东西,全样给我来一份!”林飒飒把聒噪的小东西拨到一旁,“昨日最好吃的就是陵哥哥给我煮的长寿面,他亲手做的,我敢给你可你敢吃吗?”富贵:“……”“反正你们二人马上就要成婚了,你把我当儿子,他以后就是我爹了,爹给儿子做煮面不是应该的吗?”林飒飒几口喝光碗中的粥,“行,那我一会儿就去问问他,看看他认不认你这个儿子。”“别别别,我就随口一说!”富贵有些慌了。两人正闹着,楚忧端着果盘推门进来,笑着问:“你们说什么呢?”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林飒飒,“差点忘了,这是清晨封少爷让我给你的,还说祝你生辰康吉。”林飒飒接过,发现是一支打磨过的精致木簪,一看就是亲手所做,“他还说什么?”“没了。”楚忧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道:“差不多是少君刚送你回来,他就来敲门了,我瞧着他脸色不是很好,像是一晚上没休息……哦对了,清晨你随着少君出去过生辰后,他就过来寻过你两次。”富贵接话,“他不会一直在漪澜宫外等你吧?”林飒飒心中一沉,手中的木簪也有些烫手。若是平日,她定要去找封启好好哄一哄,而这会儿却不太敢去,她还没忘话本中的剧情,洛水薇是在林飒飒过完生辰的当晚、也就是子时之后掳走的,之后便是数月的囚禁折磨。这里,贺兰陵是天亮才将她送回,而封启却等了她一晚上。想了想,她问楚忧,“今天宫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大事?”楚忧想了想,“今日宗门大会有我云隐宗的三名弟子参试,其中两人落败被淘汰了,算吗?”林飒飒:“……有没有洛水薇的消息?”自从他们从百墓窟出来,还没有见过洛水薇,为此她还特意询问过贺兰陵,贺兰陵确认她就在宫中,与洛青铃住在一起。楚忧不清楚洛水薇的消息,洛水薇也一改先前的高调,躲在偏僻的小宫殿中几乎都不露面,为了核对话本中的剧情,她只能摇了摇腰间的贺兰铃,“陵哥哥?”少君的寝殿中,清脆的铃铛声轻响,贺兰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