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红酥手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31.日记(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每天上课下课,我都借故绕道艺术系,只为了看她一眼。可她却从来没有注意过我。邵刚说,她不是不注意我,她眼里根本没有任何男生。“这是个针都刺不出血来的冷美人。有张文渊的前车之鉴,惟凯,你就算了吧!”

我也想算了,可是,谁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忘掉她——这个让我第一次心动的女孩?

月5日雨

近来,梅若素成为学校男生公开追逐的对象。很多人对她彬彬有礼,大献殷勤。听艺术系的男生说,她的课桌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很别致、精美的礼物,还有情书、玫瑰花,而她对于这一切显得不屑一顾,看完后只是淡淡一笑,而后又恢复了那份平静,那份矜持。

她至今没有男朋友,我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怅惘。难道,她真如邵刚所说的,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冷美人?

我发现,对她的感情越来越让我迷茫、徘徊,并渐渐成了一种病苦。

月17日晴

下午,邵刚偷偷告诉我,每天吃过晚饭后,梅若素都会到艺术系的钢琴室去弹钢琴。

傍晚时分,我拿了一本法律方面的书,往宿舍后面的山坡上走。顺着长长的阶梯,我一直走到了艺术系。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琴声。我悄悄立在钢琴室的窗外,果然是她!

她坐在靠墙的一架钢琴前,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跳动。乌黑的长发从额头披泻下来,遮住了她美丽而忧伤的脸。

我没有走进去,怕了惊扰她。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手。那双没涂指甲油的红润的手,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透露出小布尔乔亚式的高贵和典雅。

纤纤素手,皓腕如玉。我忽然想到了这样两句话。在那圆润白皙的手腕上,我又看见了那个深蓝色的刺青。

“凌霄”,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我倚着门,听着她的琴声,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有人到艺术系来上晚自习,我才匆匆地离开。

自始至终,她都没发现我的存在。

……

月8日阴雨

今晚我又去了艺术系的钢琴室。像往常一样,梅若素仍旧没有发现我。我不知道是自己的藏身功夫很好,还是她根本就心不在焉。

她在弹琴的时候,是真正的全神贯注,周围的一切都不在她的眼里。

她像一位温香软玉的贵族女儿,那种高贵、冷漠的气质,是要有良好的家境做底子的。我好奇她的父母是什么人,更好奇她曾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忧郁?

可是,除了名字和系别之外,我对她根本一无所知。

1996年1月24日晴

放寒假了。很久都没有见到梅若素,我发疯般地想她。

好像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从起床那一刻起,我就满脑子都是她!我算计着每时每刻她在做什么,像个傻瓜一样对着窗外发呆。理智命令我不可以想她。毕业后的去向,考研……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是她的倩影总是在我脑海里蹦出来,不思量,自难忘!想她每个沉思的表情,想她每个忧郁的眼神,想她……

哦,素素,(我呼唤着她的名字。我喜欢这样叫她,带着一点点宠溺和怜惜。)我怎么会这么为你倾心?哦,素素,请给我多一点信心,多一点勇气,多一点力量!

这样刻骨的相思,让我更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一阵冲动之下,我重蹈张文渊的覆辙,给她写了一封情书。我没有张文渊那么好的文采,却和他一样多情。

不知道梅若素的家庭住址,我把信直接寄到了学校。盼望着开学的第一天,就能看见她如花的笑靥。

梅若素不记得自己收到过这样一封信。不,很有可能是她收到了,却连信封都没拆,就把它当废纸,扔进了垃圾箱。

那时候,年少轻狂的她,从不把别人的爱恋当一回事。不知道尊重,更不懂得珍惜。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