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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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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张飙:请陛下称张御史!【月票加更9、10】(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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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犯人中有他们依稀认得的面孔。

是昨日还在朝堂之上意气风发的官员。

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面无人色,眼神空洞。

更让人胆寒的是,押送的锦衣卫们,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群跪着的士子,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和杀意。

无形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我……我不跪了!我要回家!”

一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孔家旁支子弟终于崩溃,哭喊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就要往人群外跑。

“我也不跪了!这……这是要掉脑袋的!”

“快走啊!”

如同堤坝决口,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动摇了,挣扎着想要起身逃离这片即将被血染红的土地。

“站住——!”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骤然响起。

只见一直跪在人群最前方,如同青松般挺拔的方孝孺,猛地转过身来。

他清癯的脸上因极度的愤怒和失望而涨红,原本锐利的眼神此刻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盯住那些想要退缩的同道。

“尔等竖子!安敢如此?!”

方孝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却带着一种悲愤的力量,震住了不少想要逃跑的人:

“读圣贤书,所为何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乃大丈夫之节!”

“如今不过见些许刀兵,闻些许血腥,便惶惶如丧家之犬,欲弃道义于不顾乎?!”

他伸手指着那些被押解的囚犯,又指向皇城,痛心疾首地吼道:

“尔等看看!正是因朝有奸佞,国有妖氛,才需我辈挺身而出,以正视听!”

“如今奸佞将除,尔等却要临阵脱逃?!对得起孔圣先师吗?对得起胸中所学吗?对得起……对得起这身儒衫吗?!”

他的斥责如同鞭子,抽打在每一个退缩者的心上,让一些人面露羞愧,低下了头。

然而,恐惧终究是更强大的力量。

一个曾经十分激进的国子监学生,此刻却红着眼睛,带着哭腔反驳道:

“方……方先生!您说得轻巧!那可是锦衣卫!是诏狱!是夷三族!”

“我们……我们只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们死了,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吗?!”

“是啊方兄!”

另一人也鼓足勇气道:“皇上……皇上这分明是怒了!是不讲道理了!我们再跪下去,只怕……只怕下一个被拖去菜市口的,就是我们了!”

“蝼蚁尚且偷生啊!方先生!”

“我们……我们只是想活着……”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虚无的道义和勇气。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哭声、辩解声、抱怨声响成一片。

人群彻底散了,先前那种同仇敌忾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各自逃命的仓皇。

方孝孺看着眼前这如同雪崩般瓦解的场景,看着那些曾经信誓旦旦、如今却作鸟兽散的“同道”,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茫然所取代。

他依旧挺直着脊梁,但身影在空旷的广场上却显得格外孤独和悲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道义……难道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

在绝对的皇权和暴力面前,读书人的风骨,就真的只是一场笑话吗?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和深切的怀疑。

最终,他缓缓放下手臂,颓然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极轻极重的叹息。

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午门广场上,却驱不散那浓重的血腥和绝望。

曾经声势浩大的“万民请命”,在洪武皇帝冷酷无情的屠刀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只剩下方孝孺一个孤独而倔强的身影,还固执地跪在原地,仿佛在祭奠一个已然逝去的、不切实际的梦。

此时,华盖殿。

老朱依旧坐在龙椅上,听着蒋瓛用干涩的声音汇报结果。

“皇上,傅友文等主犯已经凌迟处死,他们临死前撕咬了数位国公.”

“秦王府、晋王府、包括陕西与太子有关之人,都被处决殆尽.”

“鲁王府也已经被强行拆除,引得不少百姓围观,有赞皇上英明的,有痛斥鲁荒王以前行径的.”

“东宫,除了伺候明玉、明月、允熥殿下的无关老人,全都清洗了”

“那群跪在城外‘请命’的学子,也只剩下方孝孺一人了…..”

老朱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地挥了挥手。

蒋瓛立刻识趣的退下。

空荡的大殿里,老朱缓缓睁开眼,目光似乎穿透宫墙,看到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标儿.你安息吧】

【爹用他们的血给你祭奠了.】

【这大明的江山.爹会替你这一脉.用血洗干净】

血流成河。

但这河水的尽头,是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暗。

老朱此刻不禁有些茫然了。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而就在这时,云明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皇上.”

“说。”

老朱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个字。

却听云明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回禀皇上,奴婢已经查清了,郭宁妃是受李贤妃,葛丽妃鼓动,才去奉先殿的。”

“她们曾经受过秦王、晋王、周王母族不少好处和恩惠,故而担忧皇上过于严苛处置三王,想要郭宁妃替三王求情。”

“而郭宁妃此前,一直是拒绝的,还以‘后宫不得干政’训诫她们。”

“但是,当她们听说皇上持剑去了奉先殿,还召见了三王,都慌了神,故而.”

话到这里,云明便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郭宁妃闯宫,应该没有私心。

但对老朱来说,却很愚蠢。

因此,老朱并没有在郭宁妃这件事上,露出半点同情,反而极为淡漠地下令:

“传咱旨意,将李贤妃、葛丽妃全宰了,与郭宁妃陪葬!”

云明浑身一颤,却不敢有半点迟疑,连忙应答:“奴婢.遵旨!”

领完命,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老朱忽地反应了过来,冷声道:

“是谁给郭宁妃她们传递消息的?咱身边什么时候多了‘长舌头’?”

唰!

此言一出,云明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地道:

“皇爷恕罪!是奴婢管教不利!奴婢一定彻查此事,给您个交代!”

老朱冷哼一声,但没有责难云明,又沉沉地道:

“去把蒋瓛叫进来!”

“是!”

云明擦了擦心中并不存在的冷汗,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

很快,一直守在殿门外的蒋瓛,又进了大殿。

却听老朱平静而淡漠地道:“秦王府那个王氏,晋王府那个邓氏,查得怎样了?”

通过后宫这件事,他越来越觉得,标儿之死背后还有推手。

因为无论是秦王、晋王、还是周王,都没有能力布这么大的局。

毕竟‘死士’这种东西,一般人培养不来,而且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凶,本身就代表着不简单。

只见蒋瓛反应了一瞬,连忙禀报道:

“回皇上,臣也是刚刚得到陕西那边传来的消息,邓氏数月前就患病死了,而在不久之后,她全家也中毒身亡了,无一活口。”

“至于王氏,在秦王赴京后不久,也病故了,据说得的是急症。而她的家人,同样出了变故,无一幸免。”

“唰!”

老朱的眼睛蓦然闪过两道骇人的冷光,直射蒋瓛:“冯胜、傅友德、叶升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他们看好王府内的所有人吗?!”

“这”

蒋瓛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这些情况,是臣属下报上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臣还要仔细调查才知道。或许,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灭口。”

“哈!”

老朱狞笑一声,笃定道:

“这还用说吗?这就是杀人灭口!咱标儿的死,肯定还有其他人插手!老二、老三、老五,皆是棋子!”

说完这话,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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