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
"老子没担心。"凯多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白胡子没拆穿他。
"那小鬼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白胡子拄着薙刀，抬头看了看天空，"他连灵王都能释放，连山本的卍解都能熄灭。一条蠕虫——"
"老子就是没担心！"凯多提高了音量。
白胡子笑了笑，不再说话。
蓝染站在不远处，已经被BIGMOM盯上了。
"你的灵魂是什么味道的？"BIGMOM围着蓝染转圈，每转一圈就凑近一部分。
蓝染保持着微笑："夏洛特·玲玲女士，我已经是少主的人了。吃我的话——"
"我就是闻一闻嘛！"
"闻一闻也不行。"蓝染微笑着后退了一步。
凯多回头吼了一句："别吃他！少主说不许吃！"
BIGMOM不满地瘪嘴，但还是退开了。
赤犬依旧在擦拜勒岗的骷髅雕塑——这已经成了他的日常。他从一开始的烦躁到现在的麻木，擦灰的动作甚至变得有几分优雅了。
青雉打着哈欠靠着一面残存的墙休息。更木剑八坐在地上磨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地狱之门。
京乐摘下笠帽，扇着风，低声对白哉说："蓝染出来了……你心里什么感觉？"
白哉沉默了很久。
"不好。但少主的命令大于一切。"
"你适应得挺快的。"
"我没有选择。"白哉的声音平淡，"从少主修改了护廷十三队的效忠对象开始，我就没有选择了。"
"也是。"京乐重新戴上笠帽，"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跟着这个小家伙，日子虽然荒唐，但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白哉没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有一个非常、非常细微的弧度。
蓝染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
他心里在快速运转着另外的事情——
友哈巴赫的残兵还在暗处。灵王的左臂在影之领域。林恩已经进了地狱界。
如果友哈巴赫够聪明——他现在应该不会再来攻击灵王宫。他会去找灵王的左臂。
因为灵王的左臂在他的地盘上。
蓝染眯了眯眼。他没有把这个分析告诉任何人——不是隐瞒，而是在等。
他要看看，友哈巴赫会怎么做。
然后他会做出最有利的反应。
这就是蓝染惣右介——永远在等待最佳时机的男人。
地狱之门的另一侧——
林恩飘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黑暗不是视觉上的黑暗——他的眼睛可以在任何环境下看见东西。而是一种"概念上的黑暗"——这里的空间规则和外面不同，"光"这个概念在此处被极度削弱了。
林恩的身体周围自然地溢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照亮了周围数米的范围。
脚下——如果可以叫做"脚下"的话——是一片灰色的荒原。地面由某种未知的物质构成，既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土，摸上去冰冷光滑。
远处，灰色的荒原上零星地竖立着一些巨大的黑色石柱。石柱上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好丑。"林恩再次做出了这个评价。
他飘了大约十分钟，没有遇到任何活物。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来自远方的声音，而是来自脚下的声音。
灰色的地面在震动。频率很低，像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震动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出现裂缝。裂缝中渗出了一种暗绿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好臭。"林恩捏住了鼻子。
裂缝扩大了。
从裂缝中伸出了一个东西——
一只触手。
暗灰色的、布满了鳞片和倒刺的触手，粗细大约相当于一棵大树的树干。
触手从地面伸出后，在空中缓缓摆动了一下，像是在感知什么。
然后——更多的触手从不同的裂缝中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