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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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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续1 母子连心(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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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阵图亮起的瞬间,整座天阙城都震颤了一下。

那光芒并非寻常的金色或白色,而是一种浓稠如血的暗红,自墨玉赌台中央的太极图纹中蔓延而出,沿着繁复的纹路爬满整张赌台,最终在花痴开与灰袍人之间形成一道光幕。

光幕上,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跳跃,如活物。

“此乃‘血煞禁制’。”灰袍人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介绍一件寻常物件,“当年与你父亲对局时,用的便是这个。双方以精血为引,赌局之中,任何外力不得干涉。输者,精血尽数为胜者所噬;胜者,可吸纳对方的赌道修为与毕生功力。”

他顿了顿,含笑望向花痴开:“你父亲那一局,输得干净利落。二十年后,他的儿子又来送死。说来也是有趣。”

花痴开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是凝神观察着光幕上的符文。

这些符文他见过——在夜郎七的藏书中,在母亲昨夜给的玉牌上,在他这些年无数次的推演里。“血煞禁制”的本质,是将双方的生命力与赌局结果强行绑定,以符文之力构建一个绝对的封闭空间。在这空间内,任何欺诈、任何外力、任何逃遁之术都无从施展。

唯有赌。

纯粹的赌。

“怎么,怕了?”灰袍人见他不语,笑意更浓,“怕也晚了。血煞禁制一旦启动,除非分出胜负,否则不死不休。”

花痴开终于抬眼,看向他。

“怕?”他轻轻摇头,“我只是在想,二十年前你对我父亲用的那些下作手段,今日还敢不敢再用。”

灰袍人笑容微僵。

花痴开继续道:“拿妻儿性命要挟对手,让他主动弃牌认输。这等‘赢法’,也好意思自称‘天局首脑’?”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观礼席上,许多赌坛宿老面露异色,交头接耳。当年花千手之死,对外宣称是“血煞赌约惜败”,其中隐情少有人知。此刻被花痴开当众揭开,无异于狠狠扇了灰袍人一耳光。

灰袍人面色阴沉下来。

“小畜生,你懂什么?”他冷声道,“赌局之上,无所不用其极。你父亲自己心志不坚,被人拿住软肋,怪得了谁?”

“心志不坚?”花痴开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那你今日倒是拿我的软肋试试。”

他伸手,遥遥一指台下。

“我母亲就在那里。我的兄弟朋友都在那里。你若有本事,尽管去拿。”

灰袍人眼神闪烁。

他当然想拿。但这里是天阙城,是“开天局”的现场,天下赌坛的顶尖人物尽聚于此。他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技重施,即便赢了,名声也彻底臭了。更何况——

他瞥了一眼台下。

菊英娥身边,夜郎七负手而立,周身气势沉凝如渊。更远处,还有一些隐在人群中、气息深不可测的老家伙——那些都是当年受过花千手恩惠的人,今日齐聚于此,未必只是来看热闹的。

他若敢动,这些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伶牙俐齿。”灰袍人冷哼一声,“既是赌局,便用赌局说话。呈上来——”

话音落下,两名侍者抬着一只檀木托盘走上赌台。托盘上覆着红绸,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灰袍人亲手揭开红绸。

托盘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副牌。骰子九枚。一枚古朴的铜钱。

“开天九式,你娘应该告诉过你。”灰袍人指着三样东西,“第一式‘牌局问心’,第二式‘骰局熬煞’,第三式‘钱局定命’。三局两胜,生死不论。”

花痴开目光扫过三样赌具,心中飞速盘算。

母亲给的玉牌上,确实记载了“开天九式”的破解之法。但那只是理论推演,真正的对局千变万化,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怎么选?”灰袍人似笑非笑,“你可以选先比哪一局。这是老夫给你的优待——毕竟,让你死得像你父亲一样快,未免太无趣了。”

花痴开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目片刻,忽然睁眼。

“第一局,骰局。”

灰袍人眉头一挑。

台下,夜郎七神色微动。骰局“熬煞”,比拼的是意志、体力、耐力的极限消耗,往往持续三天三夜甚至更久。这是花痴开最擅长的领域——当年与屠万仞在冰窖中对决,他熬了七天七夜,最终以坚韧意志破其“煞气”。

但灰袍人的“骰局熬煞”,与屠万仞的截然不同。

“有意思。”灰袍人抚掌,“选熬煞,是想跟老夫拼命?也好,老夫便成全你。”

他抬手一挥,墨玉赌台中央的太极图纹忽然下沉,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方井。一股刺骨的寒气从井中涌出,瞬间让整个第九层赌坛的温度骤降。

“此乃‘玄冰井’。”灰袍人解释道,“井底以万年寒玉铺就,内中温度,零下四十度。熬煞的规矩很简单——你我入井,各执三枚骰子,轮流掷点。每掷一轮,点数小者,须脱去一件衣物。三轮过后,仍不认输者,继续掷,直至一方冻死、或认输为止。”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脱衣物,直接认输。认输者,精血归胜者所有,当场毙命。”

花痴开瞳孔微缩。

这规则,比屠万仞的“冰窖熬煞”残酷百倍。

屠万仞只是比拼谁能在极寒中坚持更久,而这“玄冰井熬煞”,不仅要比耐力,还要比运气——掷点小,就要脱衣,脱得越多,死得越快。若运气不好,第一轮就掷出小点,可能三轮之内便活活冻死。

“如何?”灰袍人似笑非笑,“现在换局还来得及。”

花痴开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解下外袍。

“不必换。”

灰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花痴开将外袍递给侍者,赤着上身,径直走向玄冰井。他身形不算魁梧,但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胸口后背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那是这些年游历江湖、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台下,菊英娥死死攥着衣袖,指节发白。

夜郎七低声道:“他心中有数。”

小七眼眶泛红,不敢出声。阿蛮攥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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