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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痴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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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父与子(续1)(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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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局总部第九层,乾坤殿。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殿,穹顶高达三十丈,镶嵌着无数琉璃瓦,阳光从瓦缝间穿了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大殿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赌桌,长约三丈,宽约一丈,桌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

赌桌两侧,各摆着五把椅子。但此刻,只有两把椅子上坐了人。

一边是花痴开。他穿着那件旧袍子——父亲花千手年轻时穿过的,母亲连夜缝补好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父亲的戒指。怀里揣着两枚骰子,一枚父亲留下的,一枚夜郎七给的。

另一边,是天局首脑。

花痴开第一次看见这个人。他穿着一袭黑衣,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那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很薄,薄得像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又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花痴开,”他开口,声音很轻,很冷,像冰,“我等了你二十三年。”

花痴开笑了:“等我?等我杀你?”

“等你来,”天局首脑说,“等你长大,等你练成你父亲的本事,等你走到我面前。”他顿了顿,“然后,亲手毁了你。”

花痴开看着他:“你为什么杀我父亲?”

天局首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声很轻,很冷,像风吹过冰面。

“因为他太耀眼了,”他说,“赌坛只需要一个神,那就是我。他不该出现。”

花痴开握紧拳头,又松开。他想起母亲说的那些话,想起夜郎七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

“你错了,”他说,“赌坛不需要神。赌坛需要的是人。”

天局首脑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开始了,”他说。

第一局,牌九。

天局首脑一挥手,一副牌九从袖中飞出,在空中旋转三圈,稳稳落在赌桌中央。牌面朝下,整整齐齐,像刀切过一样。

“你先来,”他说。

花痴开也不客气,伸手摸牌。他的手指触到牌面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牌,他摸过。

不是真的摸过。是在梦里。无数次梦里,父亲站在他面前,教他摸牌、看牌、算牌。那些画面模糊不清,但触感却真实得像刻在骨头里。

他翻牌。两张。天牌配地牌,至尊宝。

天局首脑眼睛眯了一下。

“好牌,”他说,“但还不够。”

他伸手摸牌。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翻牌。两张。人牌配和牌,也是至尊宝。

平局。

花痴开心里一凛。他摸的是天牌地牌,对方摸的是人牌和牌,都是至尊宝,点数相同。这不仅仅是运气,这是——这是“算”到了他会摸什么,然后“算”出自己该摸什么。

“千手观音?”他问。

天局首脑笑了:“你父亲的本事,我早就会了。”

第二把。花痴开摸牌。这次他没有靠感觉,而是用了夜郎七教的方法——不动明王心经。心如止水,意如明镜,牌面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在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翻牌。梅花配长三,十五点。

天局首脑摸牌。翻牌。板凳配斧头,也是十五点。

又是平局。

花痴开额头渗出细汗。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每一次他出牌,对方都能算出他的点数,然后摸出同样的点数。这不是赌,这是——这是镜子。

第三把。花痴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枚戒指,想起母亲说的话:“他戴着它,赢了一百七十三场。”

他摸牌。这一次,他没有用心经,没有用观音,他用的是一种从未用过的东西——痴。

痴,就是不想。不算。不猜。只凭感觉,只凭本能。

他翻牌。红头配高脚,五点。

天局首脑摸牌。翻牌。红头配高脚,五点。

还是平局。

花痴开睁开眼,看着对面的那个人。他忽然明白了。

“你不是在算我,”他说,“你是在复制我。”

天局首脑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知道?”

“刚知道,”花痴开说,“你用的是‘镜像术’。不是千手观音,不是不动明王,是一种更邪门的东西——你能看见对方的牌,然后复制同样的点数。”

天局首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聪明,”他说,“但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能破吗?”

花痴开想了想:“能。”

他伸手摸牌。这一次,他摸的是一张天牌,一张地牌——但在他摸到的瞬间,他用指甲在牌面上轻轻一划,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痕迹。

翻牌。天牌配地牌,至尊宝。

天局首脑摸牌。他的手触到牌面的一瞬间,忽然停住了。

牌面上,有一道痕迹。

他抬头看花痴开。

“你——”

“我做了记号,”花痴开说,“你复制我的牌,但复制不了我的记号。因为那是我刚刚做的,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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