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睨了眼忙忙碌碌的庄九析,又问了遍:“真的带我回去?”
庄九析反问:“有这个必要?”
他将户口本丢进行李箱,回头看了眼沈云栖,微微挑眉,反守为攻的问:“你在不安么?”
安,这种词竟然还出现在这个平日里满不在乎、疯疯癫癫的男人身上。
为只要对上这小崽子,就会失去切胜算。
沈云栖想来不喜示弱,倒是此时却垮下张脸,幽幽的道:“怕你丢下我啊,小没良心的。”
庄九析看着那张绝美的脸上呈现出委屈的包子脸,顿时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下秒,男人长臂伸,将他带入怀中。
庄九析猝及防的坐在他的腿上,然后被沈云栖扣住后脑门压下来,然后是细细密密的轻吻。
耳垂被咬了口,刺痛感让他舒服的皱起眉。
男人低沉亲昵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你要是真的去不回,我可是回追过去的。”
还带着股威胁性的气息。
庄九析伸手,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将男人细碎的短发揉成鸡窝头,直到他看起来像个二傻子心满意足的停,从沈云栖身上跳下来。
他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好啊,我要是不回来你就去找我吧。”
沈云栖看着小崽子无情的模样,磨了磨牙,没有说话。
满是挫败感。
真是栽在这祖宗里了。
庄九析要回家住周。
这件事,沈云栖提醒过第二人格。
厉鬼先简直就是无脑宠老婆,理所当然的反问:“他想自己回去,我们跟去添么堵?”
沈云栖:???
老王八简直一脑门问号,十八岁的我怎么看起来这么傻逼呢?
厉鬼先也是一脑门问号,三十岁的我看起来就像是个患得患失的精神病?
小崽子离家七天,两个人格相看两相厌,全程没有句交流。
直到七日期满,庄九析没回家。
沈云栖的脸上乌云密布。
为多次搞事情导致庄九析对他怒气满满,于是这次老王八难得没有很狗的安排人去跟踪保护小崽子,哪知道就这么次,他就翻车了。
在电话通吗,沈云栖立刻展调查,然后发现……事情似乎妙。
庄九析这次回家,带走了他的全部证件,包括身份证、户口本,甚至是所有的钱财。
沈云栖看着调查结果,冷冷的说:“他近几个月更新特别卖力,于年前后一周完结漫画,将漫画收益与直播收益尽数提现放在卡里,现在已经带走了。”
厉鬼先也调查出新的问题,沉声说:“原墨月告诉我,他近和原白星走得很近,两人神神秘秘的知在做么,小崽子回家的那一周,原白星也跟着走了。”
他让他们陪他去老家,却带走了全部家当与原白星。
沈云栖阴沉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轻声问:“你说,这意味着么?”
无论是十八岁的沈云栖,还是三十岁的沈云栖,都得出同样的结论:
——庄九析还是厌倦了这样的活,为了摆脱他们,选择在原白星的帮助下悄然逃走。
这似乎早就在意料中。
沈云栖点燃支烟吸了口,知是烟呛得还是怎么,他的声音异常沙哑,他低笑着讥讽道:“我说什么来着,施舍来的爱情,总归有天会被收回去的。”
另一个人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用一种旁人难以察觉的镇定的、平静的语气对沈云栖说:“如果他真的厌倦了,也有离开的权利。”
哗啦啦——!
桌上的材料被摔落在地上,盛怒的沈云栖用力的收紧掌,烟头烫在掌心,伴随着屡屡白烟挥散出来的还有股血肉烧焦的气味。
但是男人却像是对疼痛毫无所觉。
他的眼底泛着片阴霾,张脸泛着妖异的色彩,对着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满是憎恶,伴随着低低的笑声,是他轻飘飘的嘲弄:“说的倒是轻巧,毕竟曾经得到过的人是你,可我有么?”
“我从没有真正意义的得到过他,你以为我像你样心慈软放过他,然后在煎熬中结束自己的吗?”
“可能——!”
他近乎癫狂的模样,慢慢的声音却又沉了下来,近乎缱绻呢喃的低语,说出的话却是汹涌的恶意:
“我怎么舍得放他自由呢?当然是抓到他,然后将他困在我的身边,和他互相折磨一辈子,是我大的快乐啊……”
如果能沐浴在阳光下,那就换一种方式,完全毁掉阳光,将他束缚在自己身边,与自己同堕入黑暗。
厉鬼先的意识立刻冲了出来,男人厉声道:“可能,沈云栖,我让你有机会毁掉他!”
“那就试试看,看谁能占据主导权——!”
剧烈的争吵声中,突然夹杂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