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据说是今年以来最大的台风,在第二天才缓缓落幕。
除了登陆点被席卷的台风扫荡得混乱不堪外,明江辖管下的城镇影响也很大。后港这座靠海小岛更是无遮无拦,海上的鱼排掀翻了不少,海水倒灌,漫进乡镇,许多渔业养殖的人连连哀声。好在雨过天晴,路面上除了积蓄的雨水没有造成道路阻塞,城镇之间的公交很快开始运行。
梁晓帮梁母把灌进水而湿掉的布艺沙发搬出去晒太阳,院子里已经放了许多浸湿的家具。这次台风严重,梁家地势低,水灌了大半进来,没到脚背,房子地板通通湿透,墙角现在还能不断冒出水来。房子前院放置的花卉早被雨打烂,剩下干秃的枝干,她把两盆花搬到外院,整理半天,总算收拾完。
隔壁胡婶在晾衣服,看见梁晓,招呼:“梁晓你回来了?”
“昨天回来的。”
梁母苦着脸拿布擦着刚买不久的沙发,“这次的台风讨厌死了,我这刚买的沙发就成这样了。”
胡婶说:“你这也还好,听说王梦家水到现在还没退呢。”
梁晓转身进去。
胡婶瞟了一眼,凑近一点,“哎我说琴姐,你家梁晓真和蒋信安掰了?”
梁晓闻言皱了眉,“什么叫掰了?我家梁晓甩的他。”
胡婶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听说蒋信安带了个女大学生回来呢,那模样娇滴滴的,人年轻得不行。”
“他回来了?”
“是啊。”胡婶说,“那阵仗,苏文秀都快敲着锣挨家挨户宣传了,说蒋信安准备回家自己干,门槛都快给踏破了,一个一个的夸少年英才什么的。”
梁母脸色不善。
胡婶问:“哎,你们梁晓什么时候也招个金龟婿回来,最好把人比下去那种。”
她全身火气都冒一通了,“胡英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想太多了。”她拿小棍敲打着棉被,“我这不是替你们梁晓着想吗,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物色物色,梁晓毕竟在明江城有店,也好找些。”
梁母冷着脸,嗤笑一声,拎着抹布转身进去了。
胡英翻了个白眼,“嘚瑟,都没人要了。”
梁晓正在里面叠衣服,梁母觑她一眼,拎着抹布在她旁边桌子上来回擦着。她叠好衣服,拿过去放柜子里,梁母跟着移到另一桌擦。
梁晓关上柜门,“妈,你有事儿说吗?”
梁母擦着桌子,“没什么。”
“没事我就先回店里了,你先忙。”
“哎,晓儿。”梁母叫住她。
梁晓说:“怎么?”
梁母手指绞着那块碎花抹布,好一会儿才问:“你最近有没有打算见几个人?我听你姨说她有个朋友儿子状况还挺好的,要不要见一见?”
梁晓拒绝:“你别操心我的事了。”
“怎么不操心?”梁母急了,“你现在几岁了?”
见梁晓脸色不是很好,她语气缓了下,“我也没逼你,先看看。”
梁晓不说话。
梁母叹气,把抹布扔在桌上,“那蒋信安带了个小女人回来你知道不?”
梁晓低头收东西,头也不抬:“你管他。”
梁母气:“那王八蛋白白浪费了你两年,哦,见了更好的了,嫌弃你没文化了。离婚就算了,现在竟然敢带人回来,他让我们梁家脸面往哪儿搁?”
梁晓把东西整好,“现在也没关系了,他带谁回来也不关我们事。”她拿起钱包,多装了两百块钱进去,“我先走了。”
梁母在身后说:“你也得给我物色着点,免得给人看不起……”
梁晓“嗯”一声,穿上被泥土溅得脏乱刷了好久的皮鞋,手上提着一个袋子,随便抓了把雨伞就出门,打算先去还前两日借的钱。
可还没到路口就碰上不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