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门口,一时无话。
蒋信安应该是有话要讲的,就着门口路灯细细看梁晓温温顺顺的侧脸,几缕发丝垂下,被别在耳后,耳垂在模糊昏黄的灯下小巧可人。
他喉咙发紧,有满腔话要说,却不知从何下口,到底是他耽误人家,梁晓一家给面子不用棍棒赶他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晓晓,你……”
梁晓转过脸去看他:“什么?”
蒋信安手指紧了紧,只好转口:“你什么时候回去?”
梁晓:“明天。”
蒋信安:“刚和琴姨说话,你这两年只忙着工作,没多处几个朋友?”
梁晓装作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有点忙,就没顾得上。我送你出去吧,这边灯不太亮。”
蒋信安还想说什么,也只好停住,跟着一起走出巷口。街上路灯明亮,户户门窗大敞,透出里头温馨灯火和谈笑闹声。
梁晓理好吹乱的头发,“这边出去就好走了,应该不会绕晕。”
她平静的样子让他无来由后怕起来,过去就要去拉她手,“晓晓……”
梁晓在他伸手来之前揣进上衣口袋,很平静:“别这样叫了。”
蒋信安扑了个空,手指握拳:“对不起。”
梁晓没说话。
“我也不说什么了,就是希望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弥补你一点——”
“我挺好,什么都不缺,你补偿什么?”梁晓说,还是缓了语气,“你要是愿意,也可以随时来看我爸妈。”
她不想说的太过分,至于弥补什么其实无所谓,她一个人并没有过得太艰难,也乐得自在。
蒋信安垂着眼帘站了一会儿,说:“那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我应该不会离开明江。”
他默了片刻,“行吗?”
梁晓半晌只好道:“好。”
她觉得蒋信安莫名其妙,更不想去深究其中暗藏的意味。
……
天光乍现,日头初升。
梁晓一早起床洗漱,准备去补货,吃完早饭捞着包就过去。
林建成一大早就给她备好让她查看,梁晓只需要点数目种类就成,他自会让人挑时间送来,她只负责接收。
由于台风影响严重,林建成池子翻肚了许多鱼,损失好一笔,幸亏梁晓才稍微补上一点。梁晓点了数目,坐在房间里等他记。
林建成边跟她唠嗑,说着说着就谈到蒋信安身上:“梁晓,你怎么不和蒋信安一起干,也能轻松些,不用这来回折腾样样亲至的。”
梁晓正低头喝水,闻言抬头,“为什么要跟他一起?”
林建成说:“你们不一对吗?”
梁晓平静阐述事实:“我们没在一起了。”
“这年头分分离离的事儿见多了,我看你们关系也没那么糟。”林建成不以为意,似乎觉得这根本不是个事儿。
梁晓:“他找过你?”
林建成大大咧咧,随便就给说出来,“他前两天来过一趟,我们聊了下。”
她没接话,等林建成理完,接过单子说:“那我先走了,等你送过来。”
林建成:“成。”
简直莫名其妙,她都想把蒋信安摇醒,问他都在想什么东西。
海鲜很快送来,卖的也好,小梅帮忙的时候手指还被划伤了一个小口,被她斥着回去看医生。梁晓一般周六回去,隔天回来上课,这趟因为进货耽误一天没去上课,便拿了书自己看起来。
天气已经入秋,热意迟迟不退,梁晓半天没看进去几个字,身上还起了薄汗,只好脱了外套,留一件针织薄衫。
外面偶尔有车子鸣喇叭经过,伴着午后清闲的日头,无所事事,心思难免飘忽起来。
她放下笔,本子上只写了几行字,过去敲里间厕所门:“小梅,你还没好吗?都进去半个小时了。”
小梅的声音有点虚,“姐,我肚子痛,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等一下……”
“肚子痛?”梁晓说,“还好吗?”
“还行,我蹲一会儿。”
午饭吃了没多久小梅就说肚子痛跑厕所,算上这趟都进去三次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时间长。梁晓想起前天她手指被划伤一事,担心过敏,坐不住,又过去敲门:“你人难不难受吧,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没说什么吧?”
“没……”小梅声音有气无力的。
梁晓过去穿外套,拿了包,敲门:“你赶紧出来,去医院再检查一次。”
“姐,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