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只想扬名立万,建功立业。
为此干什么,他都愿意。
但求能有一个明主,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有什么错?
一旦贻误此次战机,恐怕再想表现一番自己的能力,也不知还要等多少年。
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连干了三碗酒。
吴起的目光,看向那一张刚贴上的朝廷告示,不由点头惊叹。
“天子圣明,果非传言。”
“而且观此施为,便知我大周国库充盈,以民制贼,既可用银两、官身收取民心,又可减轻朝廷压力,针对反贼的化整为零,而夷三族,则杜绝贼人残杀百姓,借此邀功。”
“此一举三得,天子当真是深谙兵家之道...”
吴起眯着眼,喃喃自语。
从这区区一张告示中,他已是能看出天子的性格、脾气、以及能力。
可谓一代明君啊。
要比那位鲁国君主,圣明的多。
何况大周有银子、有精兵、民心依附,大有可为啊。
只是这一切,与他无关了。
“了不得啊。”
“一颗反贼脑袋,二十两银子。”
“俺烹了几个月的狗,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樊哙一手提着尖刀,一手托着一大木盘狗肉,放在了刘邦、吴起的桌子上。
他是不太认识大周文字。
但他听得懂。
着实是眼热的很。
二十两,那能买多少条狗...
“吴兄,你先前所言,大周必有一场战事,是否当真?”
刘邦没去搭理樊哙,而是眯着眼,凑了上去,压低声音。
“不错。”
吴起点了点头,心灰意冷。
“好!”
“在下一向信任朋友,吴兄算一个。”
“吴兄,听季一言,咱们想要出人头地,何须巴结他人,眼下不正有一个机会。”
“实不相瞒,季便知道一处反贼藏匿之地,为首者乃是明教方腊麾下大将石宝,贼人数量,不下三千余众。”
“咱们若能想法子将其歼灭,则是大功一件,取其头前去领赏,一颗二十两,三千多颗,那是多少两?”
“再用其赏银,悄悄打造、购置一些兵甲。”
“只待大战来临,进则可前去支援天子,寻找战机立下军功,退可...”
刘邦嘴角上扬,看了一眼四周,除了樊哙之外,并无什么人。
当下凑在吴起耳旁,直接道出心思。
只不过后面的一番话尚未说完,便让吴起一把捂住了嘴。
“刘兄之意,在下明白了。”
“但是有一些话,万万不可再说,如今大周局势,逆天者亡。”
“刚才刘兄的想法的确甚妙,可是石宝此人,能为方腊的大将,必有其可取之处,外加手下三千贼寇...”
“凭你我二人?”
吴起面色肃穆,首次正视眼前的刘邦。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地痞青皮,固然性格不错,爱交朋友。
但亦仅此而已。
想不到,其人目光非凡,有些智慧。
之所以知此情报,而不去报,估计就是因为没有好处。
而且此计,绝对可行。
可惜,无兵马可用。
拿什么去打?
“吴兄,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刘邦虽是无赖,别的没有,就是朋友特别多。”
“这个樊哙,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有些银钱,人手的问题,可以解决。”
“所缺,乃是一良计也。”
刘邦瞥了一眼,大口吃肉的樊哙,接着便直视着吴起。
他想看看,此人是否真有才干。
倘若是可行,以后一起干。
至于那个逆天者亡。
谁又能知道,究竟是亡,还是王。
反正他刘邦这一生,劳作是不可能劳作。
不管如何,他都要先借此机会,出人头地。
以后的事情,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