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知道我快失去你了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25章 这我人(3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

这还是沈景远第一次开晏轻南的车。

他也开越野,但比起沈景远的就高调多了,是辆奔驰大g。

沈景远刚摸到还有点兴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速度是上去了的。晏轻南坐过沈景远那么多次车,早知道他是什么风格,也不说破,就紧紧拉着门把。

开车的人很少紧张,但坐车的人不一定。

导航终点是观音桥。等红灯的时候沈景远问了一句:“你朋友酒吧开这么远吗?”

观音桥在渝北区了,石涯边在南岸这一块,要过桥,中间还堵车,两边接近二十公里。

“重庆是很分散的中心,每个区都有一个这种类型的商圈,主要是观音桥那边有一条很出名的酒吧街,叫九街,数字九,”晏轻南偏头看着他说,“现在年轻人喝酒都去那边。”

“哦……”沈景远听得差不多,绿灯也亮了。

沈景远开得快,总共不到三十分钟车飙到了酒吧门口。

这一整条街果然像晏轻南说的那样,到了晚上全是五光十色的,就这家酒吧门口看着还好,至少不是那种太花里胡哨的类型。

他们车一开到,马上有几个人出来,其中一个先和晏轻南握了握手,两人简短地打了招呼,那人便把钥匙拿走去给他们停车。

“走吧,”晏轻南对沈景远一摆头,“来重庆没过过夜生活吧还?”

沈景远看晏轻南挑着眉,唇角略带一点笑意,那张脸又从凶变得痞。

加上今天晏轻南外套还穿的是加绒夹克,和酒吧适配度百分百。

他偏了下头错开一眼,无奈地说:“没来重庆之前也没怎么过过,来酒吧很多时候是为了工作。”

晏轻南本来是想调侃他的,没想到他说得太诚实,他也只好轻咳一声,说:“其实我来得也不多。”

沈景远往前走,和他擦肩而过时笑着说:“南哥这张脸不来可惜了。”

晏轻南啧一声跟上去。

酒吧里没有沈景远想得那么吵,当然还是吵,但应该不是个迪吧,大概是livehouse这样的类型。

正中间确实有留给驻唱的舞台,但现在没人,沈景远看了眼手机,对于来酒吧喝酒的人来说,时间其实还早。

空卡座挺多,沈景远刚想干脆就在面前这个坐下吧,晏轻南抬手扶着他后背把他往前面推,说:“我朋友留位置了,再往前走点。”

沈景远就这么被推着走了几步,人都站在卡座里了晏轻南才放开手。

店里很热,沈景远脱外套坐下来,晏轻南也脱了外套,顺手连他的一起捡走了,堆起来放在自己旁边。

马上有服务员跟过来,把平板递上来问:“两位要点什么酒呢?”

晏轻南没接,好像想说话,旁边有人走过来把平板接走了,说:“干嘛呢,这我朋友啊,先开两瓶黑桃a。”

那人说完就把胳膊往晏轻南肩膀上一搭:“南哥,就老样子,先上香槟漱漱口。”

沈景远听得眼皮一跳,眼底笑意遮都遮不住了。

南哥,您这叫来得不多?

晏轻南抬了抬肩膀把那人手顶下去,给沈景远介绍说:“这我朋友,卓寻,就这么叫他就行。”

说完他点了下卓寻的肩,“这是沈景远。”

卓寻听完就起身换了个座,从晏轻南旁边换到沈景远旁边,朝他递手,道:“沈哥。”

“别这么气。”沈景远和他握了握。

聊了会儿,卓寻身上有钱的气质挺明显的,说话更像富二代。

之前沈景远工作的一部分就是要和各种各样的有钱人打交道,这方面他能看得准。

卓寻只在这里坐了没多久就要去招待别的人了,走之前让晏轻南随便开酒,晏轻南摇头说他们喝不了多少,只是来玩玩。

卓寻忙也没多管,最后和沈景远说:“南哥兄弟就是我兄弟,玩得开心。”

“谢谢你。”沈景远笑。

卓寻捂了下心口,对晏轻南讲重庆话:“南哥,你从哪儿交到这种朋友,笑起来太乖了点撒。”

酒吧里太吵,沈景远听不懂重庆话,又连口型都看不见,只隔着卓寻望晏轻南,表情还是微微笑着的。

晏轻南也勾了勾唇角,又偏过头,朝卓寻甩了句:“去看你别的人。”

之后又拽着卓寻的领口把他拉过来。

“这我人。”

卓寻哈哈大笑两声走了。

沈景远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干嘛,卓寻走之后晏轻南就往他身边坐,说:“他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你能看出来吗?身上一股暴发户气质,以前他爸妈是我爸妈户,我们俩认识的。”

沈景远点点头:“但是不讨厌。”

“是不讨厌,人挺耿直的。”晏轻南肯定完,又想到之前沈景远笑,给自己倒了杯刚上的酒,说:“初中高中那会儿我们经常一起玩,那个时候叛逆才来得比较多,后来要喝酒也自己找别的地方了。”

“为什么不来了?”沈景远问。

“太多人盯着我。”晏轻南笑。

这么承认他不会觉得自己有意炫耀或者怎么的,他知道沈景远也不会。

“太烦了,应付不来。”晏轻南仰头喝了一口酒。

杯子里装着酒液,摇晃的灯下就亮,闪光,跟钻石似的。

晏轻南把酒杯一放,五根手指握着杯口,食指上那枚纹身显眼,帅得很张扬。

这样,在酒吧里没人盯才是奇怪。

沈景远反而问他:“那你高中没早恋吗?”

“啊?”

沈景远:“我意思是,感觉你就是那种外表看起来校园高冷痞帅男神,一接触又是贴心暖男,不是应该很多人喜欢吗?”

“哇,”晏轻南笑,“这一连串评价是你本人的想法吗?”

再顺着说沈景远又要被他绕进去,他就不接,晏轻南只好往回说:“喜欢我的很多,我喜欢的很少,我是那种……”晏轻南想的时候轻轻地皱了皱眉,估计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小动作,沈景远却看得很清楚。

“很奇怪,也很认真的人。”

“这什么形容?”沈景远微微笑了下。

“就是说……”晏轻南的手指在眉毛上摸了一下,“算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其实我觉得定义怎么喜欢这件事本身也不太科学。”

“嗯,”沈景远点头,“这我认同,说不准的。”

都是这个年纪的人,再怎么样不会一片空白,甚至也该悟出点东西了。每个人心里总有点自己标准或者想法,怎么样算是合拍的人,怎么样才能开始一段感情,怎么样结束。要是以前沈景远其实用不着和晏轻南这么聊,因为喜欢了就喜欢了,可能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不能聊,没法聊,死胡同。

再说下去又要碰感情话题,沈景远觉得不能再谈了,抬手叫了个服务生,说再点喝的,就这么岔开了本来的对话。

沈景远只能喝店里的果汁,为了陪晏轻南玩,他点了很多种水果,端上来的时候摆了小小一片。

沈景远指了下,说:“我喝这么多,你呢?”

“得意什么啊?”晏轻南屈起手指敲了下他额头。

来唱歌的是一支乐队。他们点的东西上齐没多久就开始唱了。

不少人站起身跟着音乐蹦,沈景远尽管坐着,也轻轻地摇头晃脑。

“去玩吗?”晏轻南问他。

沈景远没听清楚,侧着身朝晏轻南那边栽,耳廓贴在一片温软上。

这么吵闹的环境里,沈景远竟然听到晏轻南笑了。

“我问你去玩吗?”

沈景远点头,像点了炮仗一样蹿起来,逗得晏轻南笑,又怕笑了他缩回去,还只敢偷偷笑。

“走吧。”晏轻南一把抓了他晃来晃去的手臂,带着人往前钻。

沈景远在灯光里看着晏轻南的背影,想到跨年那天晚上,他也是很多次这样跟在晏轻南身后。

从小到大,沈景远没有依赖过任何人。

他的父母很小就出车祸去世,他甚至记不住他们的样子,甚至没有一样三人的合影。之后他独自长大,独自在社会打拼,独自面对生死这样的话题。

后来突然出现了晏轻南。

沈景远措手不及,从见到他到现在。

走到了空一点的地方,晏轻南把沈景远抓过来,换了只手握他小臂,把他拉到自己身前。

晏轻南搓了一把他的头发,低头和他说:“玩开心一点。”

离开的时候晏轻南亲了一口沈景远的耳垂。

沈景远没喝酒,但觉得自己醉了,而且快烧了。

他在心里劝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比不上晏轻南一个亲近的动作。

气氛热烈的场子里,沈景远抬头和晏轻南对视了一会儿,晏轻南弯着唇角问他怎么了,沈景远就走上去抱住他的腰,脸蹭了蹭他肩头的毛衣。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沈景远说了很多次对不起,晏轻南回抱他,按着他的肩膀把人揉进怀里,还听到沈景远在说。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哭了,宝子们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