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没有重罚满门,仅仅遣送去清修,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柳太妃被她一句话堵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是不甘心地争辩:
“那是我娘家的事,与我无关,我从未干涉过前朝政务。”
“当年先帝重病卧床,你暗中勾结外戚,想要拥立宗室子弟抢夺储君之位,打算废掉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
陆晚缇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转述一件早已定论的旧事。
“这件事宫里不少宫人都亲眼见过,证据齐全。陛下念在先帝情分上,没有追究你的性命,只是送你入寺礼佛、静心悔过,已经是最大的宽恕了。换作别的帝王,你此刻早已身在牢狱之中。”
柳太妃听完这话,浑身一软,双腿撑不住似地瘫坐在地上,再也喊不出一句叫嚷的话。
随行的管事太监在旁边看得暗暗佩服,连忙安排宫人上前搀扶柳太妃上了马车。车队重新整顿启程,宫门口那段僵持总算平息了。
陆晚缇办完事回到乾元殿,把宫门口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给段言旭听。
段言旭听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脉搏上停了一下。
“方才你要是没在宫门,这件事估计还要僵持很久。换别人去劝,柳太妃不会那么容易松口。”
“我只是把事实讲清楚罢了。她心里清楚自己当年做过什么,只是不愿意接受结局。”陆晚缇垂眼看了看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日后后宫再有类似纠纷,你要是政务忙走不开,我可以出面替你调解。”
段言旭轻轻摇了摇头:“后宫琐事不必劳烦你费心,你只管自在过日子就行。真遇上难缠的麻烦,交给内务府官员处理,不用你亲自出面周旋。”
陆晚缇轻笑了一声:“我以前做杀手的时候,周旋算计人心是家常便饭。后宫这点纷争,还真算不上什么难事。”
段言旭收紧了些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往后不用再动用那些算计人心的手段了。有我替你挡住所有麻烦。”
新帝登基第二个月,三皇子段长疏和五皇子段长瑞从边境日夜兼程赶回了京城。
兄弟俩抵达皇城的第一件事就是递牌子求见帝王。
御书房内,段长疏、段长瑞并排站在书案前方,躬身行礼之后,一五一十地向段言旭汇报,边境军备和沿途所见的地方官员动向。
话说到末尾,段长疏主动往前迈了半步,拱手请示。
“陛下,废太子当年残存的旧部依旧潜伏在京城各处,暗中联络前朝旧臣,图谋不轨。臣兄弟二人愿主动接手清理事宜,尽早把隐患拔干净,杜绝后患。”